那一刻,我整个人的都懵了。
那张脸……
那张脸好熟悉,但那张脸又熟悉的陌生。
梁宏赐已经被警方控制了,即便他不被控制,也不可能冲上来救我,毕竟如今看来,那个要杀我的人,就是梁宏赐的后手。,
所以,这个与梁宏赐共用一张脸的男人,必然是真的梁宏恩。
不只是我,连周林也恍惚了。
他制服那个凶徒,解救了被刀刺中的男人。
我冲上前,一把抓住真梁宏恩的胳膊。
“你是……”
不等我话说出口,他已经读懂我眼中的意思。
“嗯,你是唐婉,我的女儿……”
梁宏恩用带血的手,摸摸我的脸。
那种感觉好奇妙,我的脸沾上了他的血,那感觉好亲切,是唐大喜,跟梁宏赐身上感觉不到的。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那个假梁宏恩奇怪,他对我妈示好,对我示好,也送重礼套近乎,可我就是一点没有亲近的感觉,甚至还十分排斥。
但此刻,面对一模一样的脸,我的感觉却是完全不一样。
有那么一会儿我整个人都是懵的状态,缓过神才注意到他胸前的伤口。
“你……你没事吧!”
我手触摸在伤口上,竟莫名的感同身受。
他看着我摇摇头,那眼神儿仿佛有光“没事,刀扎的不算深……”
那几分钟,我的内心波涛汹涌浪花翻滚。
随即,上面的警方也陆续下来。
凶徒被制服,周林跟我还有受伤的梁宏恩,我们一起上去。
我们迈着向上的台阶,才走到一半,就听到上面男人的狂笑声。
“哈哈哈……就算我死,你们也要出一个陪葬……”
是梁宏赐,他以为我跟周林在底下一定出事了。
他转头的那声笑,藏着深深的恶意。
梁宏赐即便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但还是保留最后的一步。
他之前一直说真的梁宏恩被他抓了,我们理所当然的以为地下室里的就是。
当然他也一直是这样引导我们,让我们这样以为的。
他料定我对那下面的人不会设防,想着无论我还是周林,至少也会死一个,应了那句他不好,也不可能让我们善终。
但他千算万算,想不到真的梁宏恩及时救了我。
而真梁宏恩的出现,也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
而正版出现,与他这个赝品面对面的那一刻,空气都变了味道。
“梁宏赐,有我在,你休想伤害我的女儿……”
当梁宏恩说出那句话,梁宏赐整个人脸色骤变。
就连一切失败他被警方控制,也没有那样慌,此刻看到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那张脸,却几乎魂魄离体。
“你……你还活着?”
“是啊,我还活着,这让你很失望吧!”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
“明明被你捅了七刀,扔进海里喂鲨鱼了……可我就是命大,当年你杀不了我,就注定你今日的失败!”
“你……不……不会的……”
梁宏赐回想当年,杀害自己亲兄弟的过程。
梁宏恩信任他,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他打理,那意思就是梁家的一切,就是他们兄弟共享的。
可他狼子野心想要独吞,梁宏恩的后背,给了对他图谋不轨的兄弟。
转身的瞬间,一把四寸长的刀从他后背插入。
他难以置信,自己信任的兄弟,竟然要置他于死地。
梁宏恩转头,想问他为什么,可等来的却是一刀接着一刀,每一刀都用尽全力,生怕他不死。
他问他为什么?
他说,他不要做他的影子!
梁宏恩没有再说话,只是安然的闭上双眼等待死亡。
从始至终,梁宏赐都没有一丝心软,在他心里,只要梁宏恩死了,他就可以彻底取而代之,梁家的一切都属于他。
他把重伤的梁宏恩装进麻袋,上面系了两块大石头,然后扔进鲨鱼经常出没的海域。
每一步都狠绝,不给对方留一点活路。
这种情况,就连梁宏恩自己都觉得必死无疑,可上天很有意思,若不想让一个人死,就真的会有奇迹发生。
麻袋松了,他在没有沉下去,还被好心的渔民给救了。
这些,梁宏赐做梦也不可能想到。
“混蛋……为什么,为什么那样你还不死……”
面对梁宏赐此刻的狰狞模样,梁宏恩脸上是从容的笑。
我担忧的上前,注视着他身上的伤“先去医院吧!”
他笑着摇摇头,拍拍我的手“没事!只是小伤!”
是啊,对于梁宏恩来说,当年被梁宏赐那样暗害,他受的伤比今天重十倍百倍,而他后来多年没再出现,肯定也经历了很多常人不敢想象的事。
安抚我之后,他走到梁宏赐面前。
“你问我为什么不死,那我想反问你,当年我已经把梁家交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杀我?”
“交给我?梁宏恩,你这个虚伪的男人,你这么说都不觉得脸红吗?我当初也觉得你彻底交给我了,但后来我才明白,梁家的根基根本就不是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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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宏恩诧异的看着他“什么?你的意思我不是很懂!”
梁宏赐冷哼“事到如今了,你还装什么糊涂!那个父亲留下的机关匣子,那里面藏着梁家重要的东西对吧!你一直偷偷保管,甚至不是让我知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私心?”
“你是说那个雕着龙凤图案的机关匣子?”
“没错!梁宏恩,你要真的把我当你兄弟,就不该藏着那个秘密。当初我以为你死了,我就能找到钥匙,可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能打开。如果不是因为对那个的执念,我怎么会看到唐婉身上的玉牌,就去接近她,然后找到那个女人。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骗唐婉他们过来,如今弄成这样,都要怪你,都怪你……”
梁宏赐这个人渣,他把一切的错,都归咎于其他人。
只是不说他自己心胸狭隘,内心阴暗。
或者经历过那许多之后,梁宏恩是世界上最最了解梁宏赐的人了。
他看着这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兄弟,只是一味的苦笑。
“呵呵,原来,你一直惦记那个东西!可梁宏赐,我告诉你,那里面的东西,不是你能觊觎的!”
“凭什么?凭什么?我也是梁家人,凭什么梁家的一切就都要由你继承?”
“你觉得我继承了梁家,可你有没有想过,梁家的一切磨难也是由我来继承,你觉得我站在明处,享受高光,可你别忘了,那些人下毒手也是冲我!如果不是这样,当年我又怎么会从狮城逃到冰城?当然,我感谢老天给我这样机遇,让我遇见林嫣……”
“我对你跟那个农村老女人的感情没兴趣,我只想知道,那匣子里到底是什么?”
咣……
所有人猝不及防下,梁宏恩狠狠打了梁宏赐一拳。
不是因为对方的背叛,不是因为他曾经遭受的苦难,只是因为他说了我妈妈。
“我不许你说林嫣,就像我不允许你动我的女儿一样!”
“那匣子到底是什么,是什么?”
“你永远不会知道,你也没资格知道……胡警长,把人带走吧……”
这次行动,是狮城,还有港岛,加上内地三方警察一起行动。
内地这边,是我跟周林走之前,跟之前办案的警察见过面,港岛那边是周林的关系,至于狮城,我之前一直认为是洪家的关系,可如今看来,除了洪家出力,这次行动这么顺利,背后还有一股秘密力量。
是啊,十年,这十年的时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可他隐姓埋名的活着,必然是想要报仇的,想到这里,一切也就都合理了。
假的梁宏恩被带走了,真的梁宏恩因为受伤,之后也去了医院。
他一直说伤的不重,但我从他胸口流血程度看,就知道也不会很轻。
医生为他处理伤口时,我推门要进去。
周林拉住我“小婉,没事的!”
“我得进去……有件事我需要得到验证……”
周林不解,但还是放了手。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医生正在为梁宏恩处理伤口。
伤口在胸前,所以需要脱掉上身的衣服。
当时医生看到我,脸上大写不悦。
“出去……”
我知道我这样很唐突,但当我在梁宏恩身上,看到我妈口中描述的大块紫红色胎记,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梁宏恩跟梁宏赐几乎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多年来梁宏赐也都在模仿梁宏恩,如果说他们身上唯一的区别,那就是梁宏恩身上的胎记。
那紫红一块,我太熟悉了。
我就因为遗传了那块胎记,还遗传在脸上,从小到大一直被骂阴阳脸丑八怪。
当我盯着梁宏恩身上那块胎记的时候,梁宏恩似乎也明白我的意图。
伤口已经缝好了,但还需要做些消毒上药。
“跟你说话你听不懂吗?出去……”
医生依旧驱赶我,这时候梁宏恩打断医生。
“先这样吧,也不是什么重伤……”
“可是……”
“没关系的!药给我,之后我自己上就行了,而且你看,我身上的旧伤,哪个不比这一刀重多了!”
“那好吧!那你先别急着走,观察一晚再走!”
“可以!”
之后,医院给安排了一处安静的病房。
我跟周林一起过去,梁宏恩的手下已经把一切都办理妥当。
看得出来,他虽然多年来隐姓埋名,却也另有一番天地。
我心里有许多问号,但看着他因失血过多,此刻有些苍白的脸,我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那个,你好好休息吧!我们……”
“小婉!”
这一声小婉,他叫的很自然,我听着也不会有假梁宏恩时期的别扭。
我看着他“怎么了?”
“如果你不困的话,我们可以聊聊吗?”
“嗯!”
周林扶我坐下,梁宏恩也在病床边卧着。
他看看我,那眼神我没见过,但很亲切。
他率先开口“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问,我既然活着,为什么一直没出现!”
我点头“嗯!”
“我想从梁宏赐那,你们也了解到一些真相,当年你爷爷从港岛离开,就是带着巨大的隐患。之后的很多年,不只是港岛那边的势力,还有另外几房,就没消停过!那些年我时常遭遇暗杀,就算是躲到国内,仍旧被人找到……”
“这些我知道,梁宏赐跟我说,十多年前你才彻底瓦解那些势力,然后你想去找我妈的时候,他害了你……那既然你没死,为什么……”
梁宏恩叹息一声“哎!其实我去了!”
“什么时候?”
“那时候我被渔民救了,鬼门关走一遭身体也是很久都没恢复。那年冬天,我托着病弱的身体,去过秀水村,我也到了门口……”
“那你为什么没出现?”
梁宏恩苦笑“如果我还是曾经的梁宏恩,我会毫不犹豫的出现,然后让唐家开出任何条件,只要能带走你妈妈!可是那时的我,除了一身的伤,什么都没有了,就连姓名都已经是别人的了,我又有什么资格?何况,我看到了你跟姐姐们,在院子里嘻嘻闹闹,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女儿。”
“那时候,你就知道我……”
“嗯,那胎记我一看就明白了。我知道你们的日子并不好过,但至少一家人在一起可以互相扶持,而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们,还可能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我死了,梁宏赐不会找到你们,也不会去找,可如果他知道我活着,就可能找到你们,到时候你们也将因为我陷入危险之中……”
梁宏恩的话,听的我心情很沉重。
可我对他也怪不起来,换位思考,站在他当时的角度,还有我妈的情况,他出现的确对谁都不好。
“那后来呢?你去哪了?”
“梁宏赐霸占了梁家,我的心里并没有多想抢回梁家的一切,但若我想重新站在你母亲面前,我必须要让一切回到正轨!而这前提是一定要打倒梁宏赐,我想要重新崛起,就要远离他的势力范围,所以我去了东欧,在那里经营多年,重新有了自己的势力,半年前我才回来的!”
“你回来半年了,那你早就开始筹划对付梁宏赐了!”
“筹划从他害了我那天,就已经开始。但付诸行动,是最近这两年,我一直在搜集关于他的一切信息,然后得知他背地里那些伤天害理的买卖,我搜集了很多证据,我知道狮城这边很多人都被他收买了,就想着从国内突破,在警方盯上皇天酒店开始,我就乘胜追击,把证据匿名给了警方……”
“你也写了匿名信!”
留守妇女,入夜不说爱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