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它根本就不是谎(1 / 1)

难怪卷宗里压着没上报。

那刀、那铁块,全他妈没实锤。

不能当证据,连嫌疑人都立不住。

可偏偏……全对上了。

那个囚犯说的每一个细节,都能和这俩“疑似物”扣上。

“还是差一口气。”庄岩盯着张安鼎,眼睛亮得吓人,“你肯定还有事没说。

等等……三年前,是不是有个中年男人失踪?没立案,没人追查,但户籍系统里人没了?”

张安鼎猛地吸了口气,眼睛瞪得像见了鬼:“你他妈……是算命的?”

庄岩翻了个白眼:“别废话,继续。”

“那男人家,没打斗痕迹,没血迹,连门锁都没撬过。

他不是在自家出的事,根本不是第一现场。

他老婆,压根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就是——某天起,他再没露面。”

庄岩眯起眼,思路飞快:“你们动了大数据,调了他三年内的银行卡、社保、手机信号、人脸识别……最后锁定——这个人,人间蒸发。”

“可他跟那故事,完全匹配。”

“你们不敢信,也不敢放。”他声音冷下来,“因为那故事漏洞太多,不像真话。

可偏偏,所有的‘疑似物’都对上了。

你找着人,又没法定案,上面急了,让你快点搞出个结论——于是,九天,就耗在这儿了。”

张安鼎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他觉得,自己脑细胞正组团去太平洋开Party。

这小子不是警察,是人形推理AI。

“嗯。”他终于点头,声音干涩,“全中。”

“麻烦了。”庄岩突然收起笑,脸色像结了霜,“凶器、抛尸工具、失踪者——全在那女囚犯的故事里出现了。

一样没漏。

虽然没有血,没有伤,没指纹,什么都没有……但这种‘全对’,不是巧合。”

他站起来,眼神锐利如刀:“人呢?带到滨城了吧?”

“看守所,两个都押回来了。”

“好。”庄岩直接往门口走,“带我去见她。”

“你……想干啥?”张安鼎愣了。

“听她说。”庄岩头也没回,“我要亲耳听听,她是怎么编出这么完美的‘假故事’的。”

……等下。

她说?

是女的?

是囚犯?女的?

……这故事里,女人是主谋?

……

滨城看守所,提审室。

铁门“哐”地一声推开。

一个戴着手铐脚镣的女人,被女管教推了进来。

为什么戴脚镣?

因为她判了八年,刚从监狱转押过来。

没释放前,出门就得栓铁链。

牛欣,女,34岁。

两年前贩毒,坐牢。

她的档案,早在进监那天,就被收进省监狱系统。

没人知道她从前是谁。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说那个故事。

没人知道……她是不是在说谎。

但庄岩知道一件事。

当一个谎言,完美得连漏洞都懒得补的时候——

它根本就不是谎。

它是真的。

普通人哪能随便翻他们的档案?

庄岩压根儿没那闲心去看。

他不是来查案的,是来听人讲鬼故事的。

牛欣个子矮,一米六上下,头发剪得跟男生似的,一进屋就缩着肩膀,眼神飘得厉害,根本不敢往庄岩脸上瞅。

“牛欣?”

庄岩嗓音冷得像刀子刮铁皮。

“是……”她立马点头,乖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蹲过号子的人,都懂什么叫“服软”。

“把你听到的、看到的、想举报的,还有那些狱友闲聊时说的,关于这案子的每句话,重新说一遍。”

庄岩盯着她,没给一点喘气的空。

举报?

对,监狱里这种事不稀奇。

只要查实,立功减刑,肉都能多吃两口。

庄岩面无表情,像听邻居家大妈唠嗑似的,听她说。

不是讲自己怎么作案——是揭发另一个女囚干的勾当。

他听得认真,脑子也没停。

每个语气转折,每处犹豫,都记在心里。

等牛欣说完,他闭了会儿眼。

和卷宗里的口供,一字不差。

微表情也挑不出毛病。

没撒谎。

不是编的。

“她亲口跟你说的?”

庄岩突然问。

“嗯。”牛欣喉咙发紧,“她说……她想死。”

死?

庄岩心里嗤了一声。

怕不是想死,是想借着警察的手,搞点别的?

……

哗啦——哗啦——

铁链晃动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女囚被押了进来。

乌黑短发,脸白得像纸,个子很高,快一米七,瘦得肋骨都快戳破衣服。

年纪轻轻,眼神却像结了冰的井。

她低头走进来,空气都凉了三分。

坐下,抬头。

庄岩一眼就看见——她眼里没光。

死气。

丰秀云,女,27岁,槟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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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亲手掐死亲姐,判十五年。

故意杀人才判十五?

听着像玩笑。

可死者不是外人——是她亲姐姐,五年没醒的植物人。

那起案子,当年轰动一时。

三个女孩,先后被绑架、强奸、折磨,彻底毁了。

另外俩活下来了,残了,但命还在。

她姐,直接成了活死人。

三年前,丰秀云自己走进警局,说:“我杀了她,我认。”

全程坦白,没有喊冤,甚至求死。

庄岩来之前,特意调了卷。

国内有条线——植物人,家属申请,医生签字,可以人道结束生命。

合法的。

那她干嘛非得亲自动手?

动手就算了,为啥还跑去自首?

为啥还逼着法官判她死刑?

这不是杀人,这是发疯。

正常人杀人,躲都来不及,谁会跑去警察面前自爆?

她不光说了,还一遍遍说,说得跟讲睡前故事一样。

这合理吗?

庄岩没说话。

丰秀云也没动。

两人对视,屋里静得能听见钟摆走。

一旁的女管教傻了眼。

边上坐着的战古越,从头到尾没插一句话,现在也愣住了。

三分钟过去。

庄岩终于开口,声音像从地底下钻出来:

“你到底想干嘛?”

丰秀云笑了。

那笑比冰还冷。

“警察里总算有个脑瓜子能转的了。”

庄岩脸沉下去:“有意思?”

“没意思?”她反呛,“我姐的案子,你们五年连个屁都没闻出来。

你们有用?”

庄岩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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