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老范按下接听键后，整个人顺势站了起来。
而饺子凭借着与其合作多年的默契，已经果断按下了奔驰车的钥匙。
以秦天要与二人交谈的内容，必然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而在这个喧闹的早餐摊旁，俩人所驾驶的奔驰车，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嘭！”
“嘭！”
两声关门声，一前一后响起。
饺子很自觉地坐在了驾驶位上，而老范则是本能地，皱起了些许眉头。
“哥，距离展会还有四天，我们现在就动手？”
听到电话那头秦天的要求，老范心里顿时就有些犯嘀咕。
按理说，以秦天的性格，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可能是临时起兴。
以秦天的习惯，走一步之前，他最少都得看三步！
哪怕就是处理临时突发事件，秦天也看成是一言九鼎，绝不会做出朝令夕改的事儿。
而这次的行动，却被秦天临时要求“提速”，老范的内心，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唉！”
秦天叹了口气道：“我们的合作伙伴，并不像预想中那么沉得住气啊！”
正如老范了解到的一样，秦天其实是一个非常沉得住气的人。
哪怕是天川在蓉城，遭到了重创。
可秦天愣是咬着牙，准备硬撑下去，直到滇省刀家事件落下帷幕再说。
可光秦天顶得住，没用啊！
合作的基础，是建立在双方同意之上。
原本行动还没开始，随着展会时间临近，刀金就变得越发忐忑不安了。
因为天川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本来心里就没底的刀金，更是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了。
说实话，如果没有丁祖根的到来，秦天自认还是可以强压刀金一头的。
但丁祖根的到来，却让一心想要促成合作的秦天，束手无策了。
因为丁祖根，说到底他不是刀家的人。
换个说法，即便没有刀家这棵大树，人家丁祖根靠自家的产业，也能过得很好。
甚至，哪怕刀金与秦天的计划宣告失败，丁祖根凭借着自己超然的地位，也有机会置身事外。
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丁祖根从一开始就是支持刀金的，并且他还不是刀家人。
由于滇省距离境外非常之近，到了丁祖根这种“异姓王”级别，都不缺远遁的法子。
真要是见形势不对，人家可以直接逃之夭夭。
而刀家家主之争落下帷幕后，无论谁成为了下一代家主，为了维护内部稳定，大概率也不会再追究丁祖根的责任。
毕竟，丁祖根也算是在滇省纵横多年，手里既不缺人，也不缺关系。
即便是为了不让矛盾扩大化，稍微正常一点的掌权人，都不会深挖到底。
正因如此，丁祖根是有恃无恐的，他完全有掀桌子的权力。
你要按照我说的来，咱就继续合作。
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来，那不好意思，我直接撤了，你们后续的行动，与我无关。
而刀金只要失去了丁祖根，哪怕就是后续真成为了刀家的家主，也难以控制住整体局面。
所以，丁祖根的态度，就决定了秦天没有选择的权力。
老范斟酌半晌后，沉声回道：“行，天哥，我知道了。”
秦天没有选择权，他老范和饺子，何尝又有得选呢？
别看饺子嘴上说得挺硬，实在不行一拍两散，分道扬镳。
实际上，老范和饺子这些年，究竟给秦天做了多少肮脏事儿，自己都数不过来了。
双方早就已经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地步。
但凡秦天还在世一天，他就绝不可能允许知晓内情的老范二人，脱离自己的掌控。
都说江湖路不好走，正是因为回不了头。
“另外，咱们预计的计划，也有改动。”
秦天整理着措辞回道：“一开始，是打算让你们打游击，牵制对方的注意力。”
“我想了一下，还是太危险了。”
“直接明牌打，你们一次性就把人办到位，不用试探了，直接决战。”
“我这边在春城的消息，大概率是没漏的。”
“让唯楚的人，在蓉城跟我们打反击，回头直接把蓉城的盘子弃了，把唯楚的人彻底钉死！”
“这样整，有两个好处。”
“一来，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不至于被硬留在达川。”
“二来，可以彻底把唯楚的人，钉死在川蜀，保证他们无力驰援。”
老范心有不忍道：“那老李他们……”
说起来，老范与饺子二人，跟老李等天川管理层，都是一脉相承。
众人最早期就是一个团队，相识多年。
一听完秦天的计划，老范也清楚了前者壮士断腕的想法。
“这么多年，他们从公司挣的钱，还不够多吗？”
秦天拧着眉头道：“他们拿了公司这么多钱，那就要做好，随时为公司献身的准备！”
说到这儿，秦天又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许多。
“阿范，老李他们跟你和饺子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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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有很多事儿，即便他们不做，其他人一样能够做。”
“但你们俩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我弟弟。”
老范闻言，心中升起了一丝薄凉之感。
秦天当着他的面，如此讲述老李。
那么当其他人的面，秦天讲述自己时，又何尝不是一块随时可以遗弃的破抹布呢？
老范沉默了许久道：“是，我现在就联系刀手，然后拢人，今晚就干活。”
或许，是秦天感受到了老范语气中的变化。
秦天特意又展现出了温情的一面道：“阿范，我在春城等着你和饺子。”
“你俩要是没来，我后面的计划，心里也没底。”
老范呵呵一笑道：“放心吧，天哥！”
“这边我们击沉了唯楚，立马就转战春城。”
按照秦天的意思，今晚完活儿，老范等人就可以直接赶往春城了。
在这个年代，川蜀滇省多高山，高速公路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全境通车。
即便是不吃不喝，一路上把油门踩到底，也得有一千多公里。
距离刀荣抵达滇省，总共不过三天时间。
换个说法，老范等人顺利完活，基本上不需要休息，就可以迎接新一轮的大战了。
听到秦天这种从理论上，就不切实际的“关心”，老范内心也流露出了一股子复杂的情绪。
通话结束，饺子扭头看向右侧的老范道：“怎么说？”
老范目光变得有些漠然道：“今晚就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