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楚物流大厦楼下。
红毛感叹了一句后,其余彩毛也纷纷表态。
“是,反正上到最后,也是睡觉。”
“吗的,还给身上整一身味,我今天还约了姑娘呢!”
“那是你们睡觉,我可是嗨了一整晚的男人!”
“……”
这群彩毛的年纪,都不算大,口音也是来自全国各地。
与四十来岁熬一宿,整个人死气沉沉不同。
这帮小年轻,即便是经过了整晚激战,依旧保持着高昂的斗志!
而他们的讨论声,也引起了早餐摊上,其他人的频频侧目。
对此,这群彩毛并没有感觉到丝毫不适,反而似乎还很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好脾气。
听着彩毛们的喧哗,其中一名坐在门口,吃着担担面,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不乐意了。
“叫什么叫?是不是太久没挨收拾了啊?”中年男子拍案而起,虎目圆瞪就喝了一句。
听到中年男子的怒喝,红毛等人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前者。
中年男子年龄大概四十出头,身材有着同龄人少见的壮硕。
简单而言,就是此人没有丝毫中年发福的迹象,他腰杆挺得笔直,虎口上满是老茧。
并且,此人身上流露出的那股子气质,以及十分醒目的饺子耳。
用某位着名评论家来说,一看就像坐在审判席上,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主儿。
当然,真正让红毛有些畏惧的是,中年男子腰间那串奔驰车的钥匙,以及手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表。
彩毛们只是“愣”,但并不傻。
一看到中年男子这副非富即贵的模样,以及那阴鸷的目光,瞬间就息鼓偃旗了。
见彩毛们没了言语,中年男子再次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直到同桌的朋友,拽了拽他的衣袖,中年男子才重新落座。
或许是被人呵斥觉得脸上挂不住,这顿早餐,在彩毛们嘴里,也变得没滋没味了。
众人随便扒拉了两口,很快便起身离去了。
直到距离那名中年男子,足有十多米后,红毛才恶狠狠地嘟囔了一句。
“不就是有两个臭钱,有什么好牛B的,真急眼了,老子直接就削他了!”
绿毛接过话茬,很实在地说道:“你快拉倒吧,人家那辆奔驰大几十万,都够买咱命了!”
红毛愤愤然道:“有钱就了不起啊?”
“莫欺少年穷!”
“罗哥不也是跟咱一样,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的吗?”
“跟罗哥比,他算个什么东西?”
绿毛瞥了红毛一眼道:“罗哥是罗哥,咱是咱。”
“难不成,你跟刚刚那人整起来了,还能喊罗哥干他啊?”
红毛骂了两句后,原本已经出了气,但听到同伴说出的“真相”,瞬间就不乐意了。
“艹,我还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干不了他们俩人!”
话说完,红毛转身就抄起了路边一个搞卫生的撮箕,作势就要动手。
类似红毛这样的激情犯罪,其实并不少见。
在这个社会秩序,还没有全面完善的年代。
类似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甚至拔刀相向的事儿,时有发生。
或许,这一切的导伙索,就只是不经意间的一句话。
而就因为这么一句话,让那些所谓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上了头”过了火。
好在红毛冲动,他这群好哥们并没有失去理智。
“红哥,为了这点小事不至于。”
“绿毛龟,你少说两句吧!”
“……”
在众人的劝阻加拖拽下,红毛总算强忍住了动手的冲动。
最终,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走向了街角的理发店。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早餐摊上,穿着薄皮袄的男子,皱眉看向之前与红毛等人发生冲突的中年男子。
“饺子,你跟这么一帮烂仔置什么气?”
被称作饺子的中年男子道:“我不是跟他们置气,我就是心里烦。”
“碰巧他们一叫唤,我心里憋的这口邪火,就无处释放了。”
薄皮袄男子一笑道:“说白了,你还是对天哥的安排,不满意呗?”
“老范,我对他不满意,难道不合理吗?”
饺子偏头质问道:“谁都知道,这次的活儿,一锤定音在春城。”
“结果呢?”
“现在要干活了,咱负责牵制达川这边!”
“蓉城都乱成一锅粥了,上面那些官老爷都自顾不暇了。”
“达川又是唯楚的大本营,我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整事,能有好果子吃吗?”
“是,他让宋梓民他们去干活,活干好了,是他们的功劳。”
“完了我们该蹲大牢,蹲大牢,该挨收拾挨收拾。”
“你说说,凡事总有一个先来后到吧?”
“他秦天这样的分配方式,换谁,谁心里不难受啊?”
被称作老范的中年男子皱眉制止道:“行了,有些话,咱俩知道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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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墙有耳,传出去了,对咱俩没好处。”
饺子瞪着眼说道:“艹,要是干不了,大不了我们跟秦天一拍两散。”
老范与饺子,就是秦天手中的底牌之一。
早年间,老范与饺子这对黄金搭档,也曾跟着秦天南征北战。
直到豹子主要负责“对外业务”之后,俩人才逐渐淡出大众视线。
事实上,俩人从未远离过这个圈子,只不过是很早就到了滇省,负责前期的准备工作。
包括秦天所在的天龙悦海酒店,当初的转让业务,都是老范亲自去谈的。
结果,因为冯子航一脉的加入,秦天也将宋梓民作为标杆,推到了台前,接替了老范二人的工作。
对于这种“空降干部”半路摘桃子的行为,但凡在职场,就肯定让人不满。
这一点,即便是混子圈也不例外。
一开始,秦天是打算花重金请“外援”,在达川搞出动静,牵制唯楚。
但随着蓉城陈泉身亡,为了保证计划的百分百成功率,他还是让老范二人来到了台前。
而秦天的这一行为,也让老范二人内心生出了极强的抵触情绪,便有了这么一番对话。
“叮铃叮铃!”
老范刚准备劝饺子两句,而他的手机,恰巧就在此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上备注的“天哥”二字,老范立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