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寻歌没有去回应由我的感叹,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
由我使用神明天赋词的能力后,她的战力大幅提高,确实给欺花带去了不少麻烦。
但很快,欺花也使用了神明天赋词的能力,由我的花枝突然化作椿词爵士,顺着风离开了由我。
虞寻歌揉了揉眉心,她是真的捉摸不透欺花的神明天赋词,她的神明天赋词就和她这个人一样难以揣测。
之前的对决里,欺花眉心亮起火焰时,有让敌人失去意识,有让敌人陷入幻觉,也有让敌人的属性发生变化,甚至还更改过对方的神明天赋词……
她难以肯定这些变化到底是因为神明天赋词的变化,还是因为神明天赋词能力的不同运用。
虞寻歌沉思许久,说道:“你能不能让记忆停止,就停在你刚才使用神明天赋词的那一刻。”
由我无奈叹道:“你应该去研究欺花。”
虽然这样说,但她还是配合的停下了时间。
虞寻歌踩着金色雷霆飞到赛场上,她走到由我的面前,观察对方眉心的灵魂之火。
馥枝聊天时喜欢聊花与花枝,馥枝的灵魂之火也大多和花枝有关。
只是灵魂之火只有一个轮廓,馥枝的花枝多达几千万种,哪怕虞寻歌曾经为了研究花枝,数次观看「灯塔」的叹息,她也无法通过一个花枝的线条轮廓判断出花枝的品种。
这考试难度堪比神奇宝贝考试里通过剪影认神奇宝贝。
荆棘状的花枝,和小鸟模样的小小花朵……
虞寻歌不太肯定的问道:“你的灵魂之火,是鸟因之诗吗?”
由我抱着胳膊站在钟盘的轮廓上:“欺花也这么说。”
虞寻歌叹道:“不像你。”
由我好似因为她这句话终于从低落的情绪中苏醒,她好奇道:“为什么不像,我看上去不像是为了某种理想愿意奉献自己的性格吗?”
“说不清,只是一种直觉。”虞寻歌说完也觉得自己这话好笑,她什么时候也谈起直觉了,她试图联系现实,“欺花让你一次又一次入侵汀州,那至少可以说明,在她离开仲夏进入神明游戏后,你和仲夏凋零等人没有入侵汀州。”
“嗯。”
“为什么不入侵呢……”虞寻歌呢喃道。
由我好奇欺花为什么要让她一次又一次入侵汀州,可如今的虞寻歌却开始好奇当初的由我为什么不入侵汀州。
这件事和这个选择总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当时她们必然有讨论过这件事,所以才延伸出了“入侵汀州”和“不入侵汀州”这两种可能……
她原本以为是由我的实力不足,所以不愿意冒险,想要等欺花回来再说。
可是按照比赛所呈现出的战力来看,由我的实力足以撑起一个世界了,而且她排名在前百,战争技绝对不少……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欺花进入埋骨之地游戏时,敢放心的将仲夏和馥枝全部交给由我,也足以说明由我的统御能力没有问题。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回到她最初得出的那个结论——如果不入侵汀州就导致馥枝的覆灭,那只有一种可能,钟响。
第四声钟响来得太快,快到欺花在埋骨之地游戏结束后来不及完成一次入侵吗?
虞寻歌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她闭上眼平复心情。
来得及,载酒有她的五星世界技,来得及……
泽兰枯覆和暗礁缺缺都没有进入埋骨之地,他们必然是去完成入侵,收集其他首领手中的世界碎片升级他们的世界技了,届时她们可以合作……
载酒不会面临仲夏那样的结局。
虞寻歌长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思绪放到眼前的事情上。
当年究竟谁拒绝了入侵汀州的提议?
是由我,还是欺花?
这场被修改的记忆,这个被操控的时间节点,究竟是为了纠正谁的错误……
虞寻歌总觉得不会是欺花,欺花不像是那种不愿意面对自己错误的人。
欺花没这么懦弱,这位馥枝喜欢欺诈和控制,但也喜欢直面各种矛盾和假象……
她有时候觉得欺花是个很害怕无聊的人,否则对方不会在神殿问答时走出阴影,也不会在静谧群山时明知会让她们之间的恩怨再次复杂也要故意操控她,她那么聪明,不会只想到这一种完成任务的办法。
“我不太理解,你为什么一直关注我们的神明天赋词,现在还关心起我的灵魂之火。”站在钟盘边的由我突然出声,将虞寻歌从沉思中惊醒。
“这涉及到你们的性格、理想和行事风格。”虞寻歌的目光再次落到眼前这位由我的眉心上,“比起用合理与否来推断事情的发展,我更喜欢根据生灵的性格来推断,那决定了你们的做事方式,哪怕有一时的冲动或意外……”
虞寻歌停顿了一会后,突然语带笑意的说道:“但本能会指引每个人回到她原本的路上。”
“那你觉得欺花最看重的是什么?是馥枝还是什么?”
“你有时候让我惊讶,你一边说我不配和欺花相提并论,一边又和我讨论她,想要听我的答案。”虞寻歌感叹道,“你心中应该有答案才对,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认同的,变奏流沙就是这样。”
看着温和柔软,其实固执得可怕。
虞寻歌一愣,她若有所思的看向由我:“当年游戏降临后,你会乖乖听从欺花的命令吗?”
“她正确的时候,我当然会听。”
“那介意聊聊你所认为的错误时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