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有欺花的比赛精彩,可是能走到这一步的玩家,能走到最后一步的玩家又能弱到哪儿?
欺花的进攻和布局环环相扣,技能与技能之间衔接的极为自如,围绕着欺诈之花发动的战技极为强大,全部是控制+输出的配置。
由我稍逊一筹,她的变奏流沙走得是防御+输出的路线,战斗画面没那么绚丽,战斗节奏也不快,但是碰到这样的敌人会非常头痛。
变奏流沙能防能攻还能吸血,主打一个输出治疗坦克全能,每一个环节都不是最强,可是她没有短板。
汀州呼啸已经很强了,按照由我给出的数据,汀州呼啸是目前的星海第二,而由我排到了八十名开外,但这场比赛打满了一小时,以平局收场……
一场比赛结束,虞寻歌和图蓝看由我的眼神都变了。
这位馥枝撸起袖子站在风鲸头顶,满脸狞笑的将黑色流沙往鲸鱼呼吸孔里灌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由我伸手将发丝勾到耳后,微笑道:“有什么问题吗?打风鲸不就得这么打?”
虞寻歌和图蓝默契的收回目光:“没有!”
由我问道:“看出我的神明天赋词了吗?”
虞寻歌摇头,由我只在汀州呼啸放大招的时候使用了几秒钟的能力,那时候整个赛场都是海浪和风鲸的虚影,虞寻歌根本看不清由我做了什么,只能从汀州呼啸的惊讶和抱怨中得知她在必死的技能中活了下来。
她道:“继续吧。”
一场接一场,虞寻歌完全将重心放在了由我身上。
她时不时看一眼图蓝脖子上那个怀表地图的时间,她察觉到这个地图的作用比她想象的更为重要。
在观看由我的记忆时,由于记忆有垃圾时间和重点时间,记忆里的时间会时不时加速或放慢,哪怕虞寻歌一直在心中计时,可在这种不断变化的时速下,难免会发生误差。
这个误差不会过于离谱,可能几秒又或是十几秒,暂时看不出太大的影响,因为如果知道神明埋葬的时间段,那每一次进入和离开神明的埋骨之地,都是一次对时间的校准。
她刚进埋骨之地就被拉进了由我的时间,一切聊天群都处于离线状态,不知道离开由我的埋葬时刻后聊天群是否能恢复,如果可以,那玩家之间的交流也能校准时间。
现在就看由我的棺材板掀开时会不会有什么明显的提示,还是说需要外来者自己判断……以及她们这些外来者是否能自由离开神明埋骨地。
如果答案都是否定,那玩家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被困在神明的埋骨之地里。
想到这些问题,她也没憋在心里空想,她眼睛没有离开赛场,但右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金币,金币被高高弹起后落在她的手心。
——正面。
真心话:将金币高高抛起,落下时正面朝上,下一个与你对话的目标如果说了真话,你将随机获得一个游戏奖励
虞寻歌问由我:“你的埋葬点和现实相连接时,会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动静,还是说需要玩家自己计时?我能自由离开吗?”
由我的目光落在赛场上正在和自己对决的欺花身上,她道:“我一直在等你这个问题,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但没想到你不仅问了,还明目张胆测谎。”
虞寻歌语气平和的说道:“是的,因为我察觉到你和欺花、愚钝不同,比起猜来猜去和语言中的试探,你更喜欢直来直往。”
愿意回答的问题就答,不愿意回答的问题哪怕涉及到她最想知道的事,她也不愿意妥协。
由我露出一个愉悦的浅笑,她道:“我被埋在晚上10点17分29秒到10点22分35秒,你只能在这个时间点离开我的埋骨之地,如果你没有地图,就只能靠自己计时了,离开的方式是回到你进入我埋骨之地的位置,呼唤我的名字。”
金币上闪过一层光泽,出现了一个奖励。
一次通话:使用该奖励,可以跨越空间与距离,匿名向任何一位玩家传达一个讯息。
金币消失在指缝间,被虞寻歌藏了起来。
此时的赛场上,欺花的花枝已经落地生根,顷刻间长成巨大的花树,风一吹,无数欺诈之花的花瓣被吹入风中,每一片花瓣都在星海下绽放出清澈纯净的光芒。
由我显然知道这些花瓣的厉害,她正在狼狈躲避。
欺花丝毫没有对同为馥枝的由我留手的意思,如果有些微不同,或许是她的表情没有与其他玩家对决时那般漠然冰冷。
当漫天花雨将由我淹没的那一刹,这位馥枝的眉心亮起光芒。
透过花瓣的间隙,虞寻歌看到对方的变奏流沙开始减少,黑色流沙构成的花枝只剩下一半,但她的状态明显开始好转。
就如同之前那一场场对决一样,每当由我使用神明天赋词后,她的花枝都会减少一部分,但她的各项数值都会暴增,唯有生命值因为游戏规则的限制没有增长,但如果没有神明授课的规则限制,想必生命值也会有所变化。
至神明授课结束时,由我神明天赋词的领悟进度都卡在这里,她的能力也只有这一个。
虞寻歌问道:“你这个神明天赋词的能力是牺牲一部分花枝来增强各方面的属性吗?增长的属性是永久的还是短暂的?你这个花枝还能恢复吗?”
由我皱了皱眉,严肃纠正道:“那不叫牺牲,叫修剪。”
“好吧,修剪……”虞寻歌不再纠结后两个问题 ,新的问题出现了,她问道,“所以你神明天赋词第一个能力叫修剪吗?”
“……嗯。”
18:05分。
距离虞寻歌进入由我埋骨之地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近20小时,如果她不想在由我的时间里再多待一天的话,她就得在4小时内找到答案。
她又一次看时间的动作被由我注意到。
由我不禁问道:“猫的理想的主人的信息还不值得你在我的埋骨之地多停留一天吗?”
“值得,但问题是没有意义。”虞寻歌不想浪费时间去抱怨由我某些方面的不配合,她道,“你不如告诉我,和欺花一起上课的那几位有没有谁埋在这里了,等我找到狸爵后,我可以先去对方那里看看欺花上课的场景,再回来跟你讨论。”
“我不清楚,我死得太早,和我相遇在埋骨之地的神明意志也不知道这些。”由我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这或许就是死后残存的意志得以留存的代价,我们无法主动去追寻答案,只能在有限的、甚至是虚假的记忆里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