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项！”张豪看到那张血脸后惊呼。
男人挣扎地叫了一声，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贡纳和张豪一人推开了一个水泥块，准备将欧阳项拽出来。
但这次，是欧阳项发出那种极度痛苦的哀嚎。
“他的腿被压住了。”壕说。
张豪确认了一遍。他赶紧尝试，最终只将欧阳项的左腿拔了出来。
他的右腿……它几乎被一整面墙体压住了，压在不足一寸高的狭窄空间内。
“这可不乐观。”贡纳说，“我住院的时候可见过不少这种例子。最后都……”
张豪当然知道最后都怎么样了。
懂得杀人的人可能比会救人的人更了解身体。
“我还有止痛剂。”张豪说。
“我有切割刀。”贡纳说。
动手前，张豪抓着欧阳项的肩膀说，“要腿还是命？”
“你他娘废……废什么……话！”欧阳项从肺里挤出几个字。“动——手！”
“我喜欢这种家伙。”贡纳说。
张豪露出淡然的笑容。“那就动手吧！”
没有惨叫。
一开始没有。
……
这场袭击发生在Z国。
当政府知道后，果断展开了反击。
精准的全球打击直接摧毁了已被‘潘多拉’控制的几座机器生产工厂，外加一支图谋不轨的无人舰队。
潘多拉没作任何回应。
……
一架救援飞行器从避难所起飞。拉走了急需救治的伤者。
其中伤势最重的是圣诞，高山和欧阳项。
飞行器越过一座山顶时，高山从舷窗内朝下望了一眼。
那里有两个黑影。
但他们转瞬就消失在了飞速逝去的背景中。
……
一到这里，打开追踪器，两人被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吓坏了。
往常，那有规律散发波纹的光点只有一个。
但这次，竟然有六个。而且，虽然都不在一起，但却靠得很近。
“有点不对劲？”香奈儿疑惑。
“的确，就好像有人在咱们之前事先收集过一样。”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没有立刻去寻找目标，而是先仔细调查了周围的环境和布局。
一座小岛，一座老镇。
悠闲的渔船，平静的港口和小巷，古老的城堡，没有重工业，没有军队，没有黑手党，没有威胁。
成年男女大多外出打工，留下老人与孩童。
机器甚至不会攻到这里。这里的人也不想搅进外面的战争。
不知是愚蠢，还是淡然……
某个大盗藏在这里。
她把六台‘千年虫’放在老镇的不同地方。
这里的人不好管别人的闲事，只在乎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
偶尔会被拿走，大盗会把它们偷回来。
这一来一回，大盗戏言这正好可以帮助自己磨练技艺。
而且，她还侵入了当地政府的监视系统，甚至自己铺设了几台监控设备。
在这落后于时代的小镇上，大盗如鱼得水。
张豪与香奈儿在小镇上绕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里安逸的吓人，甚至连黑帮和佣兵团都没有。
两人在这里都不好意思带上武器。
第二天，他们在海边一座峭壁上的防水帐篷里找到了一台‘千年虫’，将其带回了旅店研究。
“谁会把这东西放在那里呢？”香奈儿问。
“一定是别有用心之人。”张豪说。
“‘别’在什么地方呢？”香奈儿问。
“注意到那些痕迹了吗？”
香奈儿点头。“一定仔细清理过，不过逃不过新人类的眼睛。”她一直在打量‘千年虫’。
每台‘千年虫’都不一样，就好像从不同工厂生产出来的完全不相干的产品。这一台最小，像是那种桥上的石头雕塑，里面还有隔层。
她翻转了几下，突然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然后伸手，但够不到。“你有没有那种可以捅到很深位置的东西？”
张豪惊住，一边回看着女人一边眨眼。
香奈儿脸突然红晕，抓起‘千年虫’就扔了过去。
张豪好不容易接住，恰好，什么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
大盗在浴室中盯着平板，面露惊奇。
头一次，五个宝贝被收集到了一起，还剩一个留在原地。
大盗摇晃着葡萄酒，只发出嘲笑。
她当然知道这是陷阱。
不过在这里，她才是猎人。
行了，大盗想，该小弟们出场了，要不白养他们了。
大盗出浴，花瓣掉落，金色的发梢如柳絮般撩拨着水面。
张豪与香奈儿没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有耐心的对手，但聪明是一定的。因为他们的小伎俩被识破了。
此时，他们谨慎地等待着，而对手可能正喝着当地的美味葡萄酒，泡着花瓣浴。
然后，就在他们决定再次主动出击时，他们监视的东西动了。
两人赶紧准备。
他们穿上战斗服和夜行衣进入夜色，准备截击那光点。
疾行时香奈儿突然来了一句。“好冷。”面对张豪有些惊诧的目光，又说，“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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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找到啊！谁知道被你扔到哪里去了！”香奈儿抱怨。
两人逐渐靠近目标。他们将定位器装在了‘千年虫’里面，自信不会被发现。
越来越近。
然后，他们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分散，反追踪，结果抓住了一个野孩子。十三四岁。
另一边也是。
他们被孩子们，不，是一群不管是着装还是发型都十分怪异的鬼火少年围住了。
这些人骑着改装的面目全非的摩托车，向两人晃着车灯，比着粗鲁的手势。
其中一个眼睛尖，突然喊，“这个姐姐没穿内衣！”
一群人开始起哄，大笑。
香奈儿赶紧躲到张豪身后。
张豪瞥了一眼监视器，发现那个定位就在这些孩子身上，知道自己又被看穿了。
“谁派你们来的？”他问。
但鬼火少年们只是大笑。他们最大的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最小的可能也就是七八岁。
“你们不回家吗？这么晚出来鬼混！”香奈儿喊。
鬼火少年们开始绕圈。
张豪手背后，做出威胁的姿态。然后等着其中一个胆大的鬼火少年试图从中穿过时，突然启动，做出要拔出什么东西攻击的架势。
鬼火吓了一跳，差点摔倒。
他们一边嘲笑着同伴一边撤退，其中一个嗓门大的喊，“我们老大要你到南边的仓库。后天晚上。只能去一个人！”
“谁？”
“那个不穿BRA的老姐姐！
“老——”香奈儿差点就追上去揍他们。
“哦！看啊，还能摇起来，比老大可强多了！”
改装摩托车轰鸣着溜走，只留下一片尾气与烟尘。
等两人返回公寓，发现他们好不容易收集到的‘千年虫’都不见了。
苍之双翼三月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