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冲刚破了幻阵,犹如打了胜仗的将军,心情极好。对于沐泽的打趣,他不仅不恼怒,还耐心地与沐泽等人细说沐泽等人离开幻阵后,他带两个弟子在幻阵里寻找破解幻阵之法及后来破阵的一些细节。
虚冲道:“镇国公鬼仙布设的这个幻阵很厉害,犹如铜墙铁壁,密不透风,贫道与吴道长还有两个弟子,实在是难以望其项背,无法全部破解。
贫道与吴道长担心继续留在幻阵里,会耽误今日降雨的大事,所以只得提前退出幻阵。
可地上井口那个出口此时是关闭着的,要从那里离开幻阵,还得等到晚上,这岂不是要耽误今日的降雨了?
所以,贫道我与吴道长当机立断,决定走天上那个出口。
而天上那个出口,犹如龙潭虎穴,镇国公鬼仙在那布设了轰天雷,从那离开阵法,就如同在枪林箭雨中穿梭,危险至极,跟渡劫差不多了。
好在,贫道我与吴道长破解了部分幻阵,然后我们掐指一算,算出了一个吉时可以从那出口离开,因为那时出口那的轰天雷会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出现破绽。
结果,我们都低估了那轰天雷阵法的厉害,那破绽根本没那么长,或者说那是镇国公鬼仙故意留下的破绽,走那出口,就如同自投罗网,被雷劈是在所难免的。
为此,我们就成了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沐泽笑道:“哈哈~原来虚冲道长你们全身漆黑,头发炸毛,是被雷给劈成这样的啊。”
虚冲道:“靖西侯、诸位见笑了。幸好,贫道我们几个破解了一部分幻阵,得到了一些好东西。
不然,你们看到贫道几人,就不仅是全身漆黑了,而是被烤得外焦里嫩的肉串。”
“靖西侯,贫道还要去降雨呢,就先失陪了,回天清观收拾一下。”
虚冲说完这话,突然身体猛地颤抖了几下,然后沐泽等人就看到几道电流在虚冲身上如闪电般闪过。
沐泽惊呼道:“虚冲道长,你这是……还带电啊!”
虚冲道长苦笑道:“贫道几人被雷劈了,所以身上会带着一些电,不过无妨。
待到回到天清观,将身上的电收了,便无大碍了。”
“哎!哎!我的刀。”往外走的虚冲道长在经过一个侍卫身边时,侍卫手中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刀,如脱缰野马突然飞向虚冲。
虚冲见状,连忙伸手挡在自己身前,那飞过来的刀,恰似狗皮膏药,死死地粘在虚冲手上。
那侍卫见状,赶忙伸手去拿黏在虚冲挡在身前的手上的自己的佩刀,同时惶恐地开口道:“虚冲道长,小的无意害你,我若说这刀是它自己朝你飞去的,你信不信。”
虚冲缓缓放下挡在身前的手,道:“贫道信……你不要过来,不要碰……”虚冲本想告诉那个侍卫,不要碰黏在自己手上的刀,可这话还没说出口,那侍卫的手已经摸到黏在虚冲手臂上的刀柄上了。
与此同时,侍卫抬头看虚冲,想说自己把刀拿回去,同时也想问虚冲他刚才说不要碰什么?
可侍卫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虚冲身上的电,电得如筛糠全身颤抖起来了。
虚冲见状,飞起一脚将侍卫踹开,然后道:“贫道刚被雷劈,全身带电,你这时碰到贫道,就会如触电被电到。而且这刀暂时拔不下来的。
你们赶紧把自己的刀都收起来,同时离贫道我们几人远一些,不然,那刀会如饿虎扑食朝我们飞过来的。”
……
虚冲等人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如狂风暴雨般砸向蓉家老宅大门,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扇门砸个粉碎。与此同时,还有人高喊着什么青天大老爷做主的话。
送虚冲道长离开关上大门还没走远的铁牛听到砸门声,如离弦之箭又跑回大门处,查看情况。
听到外头传进来的话,铁牛立即冲着门外砸门的人大喊:“这是蓉家,不要砸门!你们要找青天大老爷做主,该去衙门,跑来蓉家砸门,算怎么回事啊!”
外头的周大力等人听到铁牛的话,砸门的手愈发用力,一边砸门一边喊道:“衙门的老爷们犯事都被翼王爷关到翼王府大牢里了。现在衙门里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做主的呀!”
铁牛道:“那你们来蓉家,哭闹也没用啊!这里也没有可以给你们做主的官老爷。你们可以去翼王府,找翼王爷或者找钦差大人去……”
“翼王府那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可以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城时可听说了,朝廷的钦差大臣此时就在蓉家老宅里,是什么提点刑狱司提刑官,是专管冤案的。我们有冤,我们要见提刑官,我们要申冤啊!”
铁牛心乱如麻,这些人把门砸得如此之响,不像是申冤的,倒像是来闹事的。自己若是把大门打开,恐怕会酿成大祸。
铁牛如此想着,便道:“别砸门了,这里没什么提刑官,萧提刑早走了。刚走的,你们……”
铁牛突然戛然而止,转身看到沐泽、凤显霖、秦琼三人及三人身后的七八个侍卫,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如发现了救命稻草一般,快步朝沐泽三人迎上前,道:“大人,外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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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泽抬了抬手,打断铁牛的话,道:“我们都长着耳朵,外面人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
铁牛道:“大人,外面这些人气势汹汹的砸门,看起来不像是要申冤,倒像是闹事的。
这门一时半会是开不了,不过大人们不用担心,这门厚重着呢。光用手砸再多的人也砸不开。”
铁牛话音刚落,与蓉氏一同赶来的时茜说道:“可本爵与卫国夫人今日有要事在身,必须出门。况且,此刻时辰不早了,若再不出发,本爵恐难以按时回京了。”
沐泽转头凝视着时茜,缓声道:“贞瑾,外面这般情形,你怕是真的难以脱身了。”
时茜坚定地说道:“门外之人不是说来找我申冤的吗?那我便听听,尽早将此事解决,我也能尽早启程。”
铁牛赶忙劝道:“大人,这门万万开不得。万一他们突然如潮水涌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时茜果断地说道:“告诉他们,停止砸门,然后后退七步,我这就出去为他们申冤做主。”
沐泽见时茜如此言语,便挥手示意侍卫警告门外砸门的人后退。
外面的周大力等人,乃是拿钱办事的主儿,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是要帮助那些混在他们中间的某些人,砸开蓉家老宅大门,然后掩护他们冲进去,趁机拿下时茜或蓉氏做筹码,与翼王谈判。
故而,周大力等人对侍卫的警告置若罔闻,依旧不依不饶地砸门,叫嚣着让把门打开。
时茜早已让小凡读取了外面周大力等人的人魂记忆,对周大力等人的来意了如指掌。
时茜见侍卫呵斥了两三次,门外的周大力等人都无动于衷,便道:“我本想做个温柔似水的人,奈何你们都不领情。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瞧好了,看我如何大发神威!”
时茜言罢,对沐泽等人道:“你们快捂着耳朵蹲下,张大嘴巴。”
沐泽疑惑道:“贞瑾,这是何意啊!”
时茜道:“自然是为了你们好,不想变成聋子,就照我说的做。”
沐泽与凤显霖、秦琼三人相视一眼,一分钟后,便命令其他人照时茜的话去做。
时茜见所有人都按自己的要求行事,便将魔音符箓打在大门处,然后冲着大门声嘶力竭地大喝一声“退。”
随着这一声怒吼,门外的周大力等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掀飞出去。
而此时身处门内的沐泽和其他人,则完全听从了时茜所言。他们紧紧捂住双耳,蹲下身来,并张开大嘴。尽管如此,他们的身躯仍然像狂风中的落叶一般,不停地颤抖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时茜不动声色的收了大门口处的魔音符箓。
然后,时茜转头对着沐泽等人说道:“好啦,现在门外那些正在砸门的家伙们已经全都向后退了三尺远哦!不用担心啦,可以放心大胆地把大门打开咯。”
听到这话,一直紧张得不敢乱动的铁牛才缓缓站起身子。他小心翼翼地偷瞄了时茜一眼,心中暗自思忖道:“真没想到啊,这位看上去娇柔温婉、宛如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萧提刑,仅仅只是高声呼喊一声而已,居然就能产生如此惊人的威力!
倘若刚才没有听从她的劝告,及时用手捂住耳朵并蹲下身子同时张大嘴巴,那么此时此刻,我的两只耳朵恐怕早已失聪了吧?而且不光是耳朵,说不定就连整个身体都会遭受重创呢!
毕竟,方才萧提刑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嗓子,实在是太过震撼人心了,以至于身体到现在还在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呢……”
铁牛心里正琢磨着事儿呢,脚下也没闲着,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准备推开眼前那扇厚重无比的大门。
然而,一旁的沐泽却觉得铁牛独自一人开门速度太慢了些,于是随手一指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两名侍卫,示意他们过去协助一下铁牛。
得到命令后的两名侍卫立刻快步上前,和铁牛一起用力推起门来。
与此同时,沐泽本人则迈步走向时茜,并开口对时茜说道:“贞瑾,你啥时候学会狮吼功啦?”
听到这话,时茜一脸无辜地回答道:“沐泽,我内功心都没有,练什么狮吼功呀!”
沐泽闻言有些不解,但还是追问道:“那你方才……”
可他的话音未落,突然从旁边凑过来的凤显霖插嘴道:“那可不是狮吼功哦,而是名为‘魔音贯耳’的绝技。”
沐泽转头看向凤显霖,似乎想要从对方那里得到更多解释。只见凤显霖点点头,表示自己所言非虚。
紧接着,沐泽再次将目光投向时茜,等待时茜确认是否如凤显霖所说。
时茜见状,轻点颔首应道:“凤侍郎说得没错,刚才那是魔音贯耳之术。它是祖父给我的一张保命灵符。
祖父曾与我提及,女子一旦遭遇危险,往往会因为害怕,而高声尖叫。
有了魔音贯耳这灵符,便能用尖叫声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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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在两个侍卫以及铁牛三人齐心协力之下,蓉家老宅那扇紧闭多时的大门终于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隙。随后,时茜、沐泽等人鱼贯而出。
此时被时茜用魔音符箓掀飞的周大力等人,如被飓风吹倒的秧苗一般,久久无法站起身来。
而就在这时,周大力等人看到蓉家老宅那扇厚重的大门,宛如一个沉睡的巨兽,缓缓地睁开了它的眼睛。
周大力等人见状,顿时如惊弓之鸟般紧张地挣扎着站起身来,同时后怕地又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往后退了两步。
当时茜、沐泽、凤显霖、秦琼四人从蓉家老宅走出,如四颗璀璨的星辰,稳稳地站在大门外时,周大力等人也如受惊的兔子一般,警惕、害怕得没敢上前。
时茜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了周大力等人,开口道:“我就是提点刑狱司的萧提刑。
你们刚才如饿狼一般砸门大喊,要本官为你们做主,说你们有冤情,要申冤。
现在,本官命人开门,出来了。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如老鼠见了猫一般,离本官这么远,难道不需要本官为你们做主了吗?”
周大力等人听了时茜的话,立即在自己身后的人群中搜索起来,当看到给自己银钱让自己来闹事的人向自己点头示意后,胆子就如吹了气的气球一般,大了一些。
胆子逐渐膨胀的周大力,犹如一头挣脱束缚的野牛,从人群中横冲直撞地走了出来,扯着嗓子大喊:“我有冤,我要申冤。”
听到周大力的呼喊,时茜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般,瞬间落在了周大力身上。时茜凝视着周大力那健壮得如同钢铁般的身躯,不禁皱起了眉头,在神识之中与小凡低语道:“小凡,读取这人的人魂记忆,看看他有何冤情?”
时茜与小凡交谈着,心中却暗自思忖,这人长得如此壮实,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实在不像是会遭受冤屈的人。
然而,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自己万不可被外表所迷惑。
时茜这般想着,便开口朗声道:“既然如此,本官现在准许你倾诉你的冤屈,只要所言属实,你尽可放心大胆地说,本官定会为你伸张正义主持公道。”
周大力听了时茜的这番话,却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突然语塞了。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有什么冤枉呢?苦思冥想,却毫无头绪,完全想不出来。
自己会来到这里大喊冤枉,不过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过来闹一闹罢了。
而此时,时茜也收到了小凡读取到的周大力人魂记忆信息。从小凡反馈的信息来看,周大力并无冤屈可言,反倒是周大力的媳妇周李氏常常遭受周大力的家暴,整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