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7章 拜师收徒(1 / 1)

诸天从心录 知余乐 2629 字 21小时前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被点到的那些人,有的面如死灰,有的急怒交加,有的还想争辩。而更多未被点到的人,则是心中凛然,暗道侥幸,同时看向苏信的目光。

一个先天可能在谷里就知道谷外的事吗?不可能啊。所以,苏信能知道的这么清楚,肯定是那位大佬的意思,那位大佬居然……

“凭什么?!”一个被点到的华服少年忍不住踏前一步,满脸不服,他出身某个武林世家,心高气傲,“我们不过是寻常切磋!又未伤人性命,也未损坏此地一草一木!你清风观还未正式开山,便要管到山门外的闲事吗?这算什么规矩!”

“规矩?”苏信看向他,眼神淡漠,“这里的规矩,就是我定的。我说不收,便是不收。”

“你……”那华服少年还要再说,却被他身边一名较为年长的同伴死死拉住,低声急劝。那同伴看得明白,这位苏观主或许修为“只有”先天,但他背后站着谁?他此刻代表的又是谁?在这里质疑他定的规矩,和直接打那位“风巽真人”的脸有什么区别?

苏信不再看那些被淘汰者,目光转向绝大多数尚且合格的候选者,声音恢复平和,却更显肃穆:

“入我清风观,首重心性。不敬天地,不守清静,恃强斗狠,投机取巧者,纵有天赋,亦难载大道。此为首戒,望诸位谨记。”

一番话,如冷水浇头,让原本有些浮躁喧嚣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多了几分肃然。许多人暗自警醒,收起小心思,重新审视自己前来拜师的心态。

当然这都是苏信瞎说的,他要做的是反派boss,不是反派炮灰,他是要做大事的人,找来一堆没眼力见的人,给自己添堵吗?

这帮子人为了一点小事就争强斗狠,以后天天打着他们的名头出去挑事,他还得给这帮子人收拾首尾不成?他是找了一堆给自己办事的门人弟子还是给自己找了一堆祖宗?

这时候,苏信终于有点理解那些不大不小的势力的辛酸了,这年头就是武力至上,拳力就是权力,你拳有多大的力,就能有多大的权力。

而拳力不够的,想要掌控权力就得会装,装着自己很强,很厉害,不然,你一旦漏了怯,别人就会趁虚而入把你吃的干净,一点不剩。

所以,门人弟子在外面惹了麻烦,如果对方是公认的强,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那就得赔偿,切割,如果对方弱,哪怕你没理,也要仗着势力打压,不然就会有人觉得你软弱可欺。

什么叫做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啊!

他可是要当反派大boss的人,这种仗势欺人的事肯定是要学一学的。

李坏站在人群中,微微低着头,心中却是波澜起伏。他同样目睹过几场争斗,甚至暗中评估过一些人的实力,但他自己始终恪守“观察”与“等待”的原则,未曾与人发生任何冲突,也未曾尝试接近谷口。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的谨慎。

“现在,”苏信侧身,让开通往谷内的小径,朗声道,“符合条件的候选者,可依次入谷。谷内自有考验等候。记住,保持肃静,循序前行。扰乱秩序者,逐出。”

话音落下,人群在短暂的迟疑后,开始缓缓向前移动。被淘汰的那些人,或被同伴拉走,或灰头土脸地自行退到远处,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人走向那条梦寐以求的仙缘之路。

李坏深吸一口气,随着人流,迈步向前。当他经过苏信身边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不同于寻常先天的沉稳气度,以及那种隐隐与整个山谷气息相连的奇异感觉。

“这就是……一步登天,还是万丈深渊的开始?”他心中默念,脚步却坚定不移地踏入了那雾气散开的通道。

谷口,苏信站在那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前,面对着经过初步筛选后、神色各异的数千候选者。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渴望的脸庞,清晰的声音再次在真气加持下传遍四方:

“肃静。”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无形的压力,让所有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接下来,便是清风观正式的入门考验。”苏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敲打在他们的心上,“考验内容,只有一项。”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人群,望向了山谷深处那片永恒缭绕的云雾。

“那便是——在这片白雾之中,找到我。”

此言一出,人群中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困惑。找到你?这算什么考验?

苏信没有理会那些细微的响动,继续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规则:

“此地雾气,自成一方迷阵。稍后,迷雾将笼罩你们所在之处,隔绝五感,混淆方位。你们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这片只能依靠本心与灵觉的迷雾中,寻找到我的所在。无论你们用什么方法,感应、摸索、甚至纯粹的直觉,都可以。但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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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一丝冷意:

“每个人只有一次前进的机会。若是方向错误,最终走出了山谷的范围,那便视为考核失败,立即失去资格,不得再次尝试。”

“走出山谷……就算失败?”许多人心中凛然。这意味着,他们不仅要“找到”,还不能“走错”。在完全迷失方向、感知被剥夺的情况下,这简直如同大海捞针,而且一旦捞错,就是万劫不复。

没有说明时间限制,没有说明具体距离,甚至没有说明“找到”的标准是什么。这考验,看似简单直接,实则充满了未知与严酷。

苏信不再多言,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考验,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山谷中原本就存在的淡淡雾气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骤然变得无比浓稠,如同乳白色的浪潮,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瞬间将站在谷口空地上的所有候选者吞没!

“啊!”

“怎么回事?!”

“我看不见了!”

“谁?谁在旁边?说话啊!”

惊呼声、询问声在浓雾袭来的瞬间响起,但很快,这些声音也仿佛被浓雾吸收、隔绝,迅速变得模糊、遥远,直至彻底消失。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便是无边无际的纯白。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只剩下自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刚才还摩肩接踵的同伴,此刻仿佛蒸发了一般,感知不到任何气息与存在。

绝对的寂静,绝对的孤独,绝对的迷失。

考验,在这一片茫茫白色中,正式开始了。而苏信的身影,早已不知隐于雾中何处。

与此同时,山谷深处,那座简陋却孤高的木亭之中。

亭外依旧是翻涌的浓雾,亭内却清爽明净,仿佛是两个世界。苏玄与苏信相对而坐,中间竹案上放着两杯清茶,热气袅袅。

苏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目光却仿佛能穿透亭外的浓雾,看到那些在迷茫中摸索的年轻身影。他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带着几分好奇看向对面的弟弟:

“小弟,这一关‘寻人’,看似简单,实则最是考验心性、意志与灵觉。数千人撒入这‘迷心雾’中,能保持本心、辨明方向、最终摸到正确路径的,怕是百中无一。你可有提前看中的人选?或者说,你觉得这些人里,有几个是可造之材?”

苏玄也端起茶杯,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与外貌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古意。闻言,他清澈的眼眸中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似在回溯着什么。

“庸碌者众,灵秀者稀。”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不过,其中确有一人,颇为有趣,与我等……有几分缘法。”

“哦?”苏信眉梢一挑,来了兴趣。能被自家这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弟弟评价为“有趣”,甚至提到“缘法”,这可不多见。“是哪家悉心培养的天骄?还是某个隐藏了修为的少年天才?”

苏玄微微摇头:“并非天骄,亦非天才。其根骨寻常,年岁偏长,修为粗浅,在旁人眼中,或许连通过初筛都勉强。”

这下苏信更疑惑了:“那……何以入你法眼?”

苏玄没有直接回答,目光投向亭外某处翻腾的雾气,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你看,这不就来了?”

苏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亭外不远处,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白雾,忽然如同帘幕般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一道缝隙。一个身影,带着几分谨慎,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从那缝隙中一步踏出。

来人正是李坏。

他依旧是那身灰布短打,面色因为紧张和刚才在雾中的摸索而略显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甚至比在谷外时更多了几分神采。当他看到亭中安然对坐的苏玄与苏信时,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敬畏,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上前,在亭外石阶前停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以头触地,声音带着竭力抑制的颤抖,却清晰无比:

“晚辈李坏,拜见观主!拜见真人!”

他先拜苏信,再提苏玄。这个顺序,让苏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恍然——此人必是知晓他们兄弟关系,且心思细腻,懂得尊卑礼数。

苏玄看着跪伏在地的李坏,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这笑意虽淡,却远比之前在苏信面前时更显真切。他轻轻开口,声音如同清风拂过竹林:

“又见面了呢。茫茫雾海,数千人中,你竟能找到这里来……倒真是有几分缘法。”

李坏闻言,心头剧震,猛然抬头,正对上苏玄那双清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原来……真人还记得那晚匆匆一瞥?他心中最后一丝忐忑化为狂喜与更深的敬畏,再次俯首,声音愈发恳切:

“不敢欺瞒观主、真人!晚辈……晚辈曾在长乐坊,有幸得见二位仙颜。自那时起,便知天地之大,非蝼蚁所能窥。今日斗胆前来,不敢奢求真传,只盼能拜入二位门下,哪怕是为奴为仆,洒扫庭院,也心甘情愿,只求能聆听一丝半缕教诲,明了何为真正大道!”

他言辞朴实,甚至有些笨拙,没有华丽的自荐,也没有夸耀的决心,只是将最真实的经历、最卑微的渴望和最大的诚意,赤裸裸地呈现在两人面前。

苏信此刻终于明白了弟弟所说的“有趣”和“缘法”何指。原来此人竟是飞鹰帮事件的“目击者”之一,一个侥幸存活、却因此被打开了眼界的小帮众。能在那种情形下幸存,又能在今日数千人中第一个突破“迷心雾”找到这里,这份运气、心志、或许还有某种连苏玄都略微在意的特质,确实值得关注。

尤其是,苏玄那句“未来真武可期,若有缘法,神桥亦可望”的评价,此刻再看向这个看似普通甚至有些木讷的青年,苏信心中不由得掀起波澜。弟弟的眼光,绝不会错。

苏玄略一点头,对仍跪于亭外的李坏道:“你已过了这一关,又曾有一面之缘,入门资格已有。如今且问你——我兄弟二人,你欲拜谁为师?”

他语气平淡,却让李坏心头一紧。

这绝非寻常选择。李坏虽出身低微,却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最懂察言观色、辨明利害。按理说,眼前这位稚童模样的“风巽真人”乃天榜神桥,修为通天,拜他为师自是青云直上。可真人既如此发问,其中必有深意。

他目光在苏玄与苏信之间悄然移动。

苏玄神色淡然,眼眸清澈却深不见底,仿佛万事不萦于心。而苏信虽只先天修为,却是方才主持大局、裁定去留的“观主”,此刻端坐主位,气度已自不同。再想起朝廷告示曾误将苏玄写作观主,而今日苏信开口闭口皆是“我清风观”……

电光石火间,李坏已有了决断。

他伏身再拜,声音清晰而坚定:

“晚辈……愿拜观主为师。”

“哦?”苏信眉峰微挑,难掩诧异。他深知弟弟性情,此番收徒只为给自己立势,苏玄绝不会亲自收徒。

此问看似给予选择,实则是未来的道路选择,选择苏玄,未来李坏就会成为宗门的武力担当,如果是苏信,那未来便是观中的核心层。

可李坏偏偏选了他。

“为何选我?”苏信倾身向前,目光如炬,“你当知,家弟的修为境界,胜我千百倍。”

李坏抬头,神色恭谨却不闪避:

“因为您是观主。”

他顿了顿,继续道:

“晚辈愚见,若真人有意执掌门户、亲传道法,则观主之位、收徒之典,自当由真人主持。然今日谷口立规、雾中设考,乃至此刻亭前问询,皆是观主为之。方才观主自称‘我清风观’,言出法随——此非僭越,实乃名位已定。”

他声音渐稳,将心中观察细细道来:

“朝廷告示或有讹误,然事实方为根本。真人超凡脱俗,当为宗门柱石、定海神针;而观主您虽暂居先天,却是宗门颜面、日常主事之人。晚辈若求道,自当拜入执掌宗门传承之师长门下,此为正理。况且……”

他悄悄抬眼,见苏玄唇角似有极淡笑意,心中更定:

“真人既出此题,便是将此选择之权,交予观主了。”

话音落下,亭中一时寂静。

苏玄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他放下茶盏,指尖在竹案上轻轻一点,看向苏信:

“兄长,此子如何?”

苏信深深看了李坏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欣赏,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他先前总觉得自己这“先天观主”名不副实,压不住场,可李坏这一番话却点醒了他——名位已定,大势已成。弟弟将震慑天下的威名化作背景,而自己,才是那个站在台前执棋的人。

“观察入微,心思透彻。”苏信缓缓点头,对李坏道,“你能于迷雾中第一个寻至此地,是缘法;能于此问中做出此选,是慧根。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苏信座下首徒。”

李坏闻言,心中巨石轰然落地,激动得指尖微颤,却强自镇定,再次深深拜下:

“弟子李坏,拜见师父!拜见师叔!”

诸天从心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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