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点了点下巴,“杀范闲不行,杀太子可以,这是什么情况。”
进忠挑眉,“因为我们家若若说了,要保你当皇帝,如今挡在你面前的一个太子,一个陛下。杀了他们,扶你上位即可,其他的不必节外生枝。”
说到这儿,进忠勾唇一笑,看着李承泽慢慢说道,“其实你还可以选择杀一个人。”
李承泽眯着眼睛,笑着问道,“哦,是谁?”
进忠笑着说道,“长公主啊。二皇子,长公主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
你能确定等你当了皇帝,她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吗?凭她的心计,若是背后捅你一刀,你怎么办?”
李承泽笑呵呵说道,“我知道,可我现在用得着她。”
进忠又一摊手,“无所谓,只是给你一个建议。还想问什么?”
陈萍萍回到检察院,直接去了若罂的屋子。一进去,他瞧见若罂正躺在躺椅上,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往嘴里塞西瓜。
“范闲没死。”
若罂听见声音坐起身,“干爹英明,他确实没死。”
陈萍萍一眯眼睛,“那他为什么要诈死?”
若罂笑呵呵说道,“因为范闲查出了长公主和二皇子勾结走私北齐以敛财。
又得知这笔钱财都进入到了明家手里,范闲要查,又不能大张旗鼓的查,所以他诈死。”
陈萍萍垂眸,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肖恩……”
若罂摇着扇子说道,“肖恩死了,死在范闲面前,我和进忠也在。”
陈萍萍立刻说道,“那他可有说什么?”
若罂点头,“说了,说了很多关于神庙的,关于他误以为范闲是他孙子。
不得不说,干爹你确实牛,你把肖恩都骗过去了,肖恩临死还想着后继有人呢。
不过通过肖恩的话,范闲如今可是知道他是陛下的儿子了。”
陈萍萍一甩衣袖,笑着问道,“神庙有什么秘密?”
若罂眨眨眼睛,说道,“你想知道肖恩说的那些,还是我知道的那些?”
陈萍萍眸光一凛,“你知道的那些?你知道的和肖安知道的不一样?”
若罂点头,“当然不一样,干爹,你猜?猜我来自哪里?我怎么就那么寸的被叶轻眉捡到了呢?”
陈萍萍喃喃自语道,“你也来自神庙?不,这不对,你只是一个小婴儿,你怎么会出自神庙呢。而且你怎么会有婴儿时的记忆?”
若罂笑了起来,“那范闲当年是被谁带走的?”
陈萍萍立刻说道,“你的意思是五竹把你送过来的?”
若罂摇摇头,“像五竹这样的神料使者可不只有他一个,而是有无数个。”
紧接着,若罂便把叶轻眉给范闲留的那封信的相关内容和陈萍萍说了一遍,她也不管陈萍萍能不能理解,反正他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给他。
陈萍萍听完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如此惊世决绝。”
可随即他眼睛一亮,又说道,“既然你也来自神庙,那你为何不帮范闲呢?”
若罂一眯眼睛,“我为什么要帮范闲?干爹,我问你一个问题,虽然你没见过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可你也听了我跟你说的很清楚。
范闲想做的是把现在这个世界变成他记忆中那个所谓更现代化的世界,这就相当于什么呢?
这就相当于从大庆往前推1000年。干爹,你想想,我们有什么方法,让1000年以前的世界,在短短百十年之内变成现在这样?
你觉得那是人为之力,或者是神仙的力量能达成的吗?”
看着陈萍萍沉默不语,若罂笑着说,“道路需要一步一步去走。
每一次朝代的更迭都意味着历史的进步。可如果步子迈大了,那历史的车轮跟不上他的脚步,绷着的那根弦就会断掉。
要么他被历史碾压,要么他被历史摒弃。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只有范闲那种完美的理想主义者才会做的事。
干爹,你帮范闲是真的认可范闲做的事吗?还是说是出于对叶轻眉的情感寄托。”
陈萍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既然你对神庙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又是来自神庙,那为什么这些事儿你之前不告诉我?”
若罂愣了一瞬,随即一耸肩膀。“你以前也没问过我呀。”
陈萍萍突然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可随即他笑容一收,抬眸冷冷的看着若罂说道,“所以进忠,是大宗师。”
若罂眯了眯眼睛,也笑了起来,“干爹这是想到我的那位前辈了吗?
叶轻眉,他成就了两个大宗师。一个苦荷,一个陛下,还有一个半步宗师肖恩。
所以你凭什么以为我不如她,只能培养出一个宗师呢?
如今的进忠,他的境界在宗师之上。便是这天下所有大宗师捏在一块儿,也不是他的对手。”
陈萍萍双眸一亮,他紧紧盯着若罂,激动的眼睛都涨红了,“那如果你和进忠帮着范闲,帮他达成愿望?虽然庆国不会改变很多,但依旧能够能有巨大的改变。”
若罂站起身,走到陈萍萍的面前蹲下身,双手扶在轮椅的两侧扶手上。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右侧扶手之下,“叶轻眉给你的枪,你为什么迟迟不敢向陛下开呢?”
看着陈萍萍大惊失色,若罂才笑道。“干爹。在神庙,我的级别要比叶轻眉高多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着范闲?
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神庙不允许有像叶轻眉、范闲这样能够加速这个世界进步发展的人的存在。
你以为当年叶轻眉的死只是因为朝堂倾轧和陛下的忌惮?神庙也出手了。
所以你认为范闲的出现,神庙会置之不理吗?那你觉得我的出现是为了什么?”
吓死你,让你总这么颐指气使的让我帮范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