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将功法交给假寐的文雪。 修真界里,功法最是凶险,若假得粗劣,一眼便能识破,自然无人会踩坑; 但如果是九真一假,或删一句关键口诀,或将次序颠倒,那就如蜜裹砒霜,初尝甘美,久炼成毒。 轻则事半功倍,十年苦修,只抵他人一年; 重则经脉逆行,功力倒退,或走火入魔,暴毙于静室。 又或者是功法里,被人有意,暗中留有有隐患。 辛苦修练一百年,以为战力大增,出关就被人利用功法的破绽轻易抓住,被布下禁制控制住,给人当牛马。 更莫说那些挂着上古残篇名头的功法。 看着是字字玄奥,实则陷阱密布,炼了之后,十个有十个,要遭殃。 但架不住,仍然有大量的修士,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去尝试上古残篇。 修仙界的人心难测,有些奇谋歪招,让人防不胜防。 有些修士故意将伪经,以及有毒的丹药,混藏于储物袋中,专门对付坑杀,抢劫他的夺宝之人。 文雪柔若无骨的娇躯,继续以刚才舒适的姿势躺在楚河宽厚怀里。 任他灵活的手指在自己胸前游走、揉捏。 她的眸光垂落,快速扫过古籍上文字,至后半段时,速度渐缓,眉心微蹙,似在思索、推演。 “怎么,功法有问题?”,楚河问。 “我不确定。”她声音轻软,“我在宗内所授,止于筑基中期心法,恰到此处。 但几处字句,与此古籍有出入,不知是宗门传我时留了一手,还是这本古籍有误。” 她纤纤指尖点向后面一段: “从这往后,是结丹境心法,还附有一段突破心得,我从未见过。” “咱们一起参详辨证!”楚河道。 “不行” 文雪温香软玉似的身子翻了过来,压在楚河身上。 傲人的峰峦贴在楚河胸口,俏脸离楚河很近,吐气如兰: “我立过心魔之誓,未经宗门许可,不得向外人泄一字紫霞功内容。” 她眼中歉意一闪即逝,旋即狡黠一笑: “不过,待我执掌宗门后,给夫君挂名成紫霞宗弟子,到那时,我的意志就是宗门意志,你也不是外人,咱俩共研此功,就不算外传,妾身也不算违背了心魔之誓” 心魔之誓,对修士的约束极大,但不要太相信心魔之誓,心魔之誓不是天地法则。 只要利益足够使人心动时,高阶修士可借秘术,硬抗反噬; 低阶者亦能钻誓约漏洞。 据说曾有一个花花公子,被强势的娇妻逼得立心魔之誓,绝不再外也当‘嫖虫’。 但立誓之后,他照样悄悄在外花天酒地。 因为他发的心魔之誓的漏洞,局限于嫖,在外不花钱的,不算嫖。 楚河轻挑她鼻尖,笑:“小狐狸,鬼精得很,若你真成宗主,我这‘弟子’冲撞掌门,算不算以下犯上?” “不算。”她媚眼如丝,“于公,我是掌门,于私妾身是夫君的女人,不就是拿来供夫君冲撞的么?” 此女之大胆,不下于蒋新雨,但她的天赋更好,修为更高,更精于算计,野心也更大。 这些都是蒋新雨所远不能比。 楚河低笑,翻身将她压下,轻绡薄裳应声而解。 ………… 朝阳初升,金光刺破薄雾。 小青溪坊市的竹庐檐角滴着露水,坊市里炊烟已起。 炼气小辈还不能长时间的僻谷。 他们蒸煮妖兽之肉,配上百年人参,百年灵芝等等大补的药物,能代替灵丹。 没钱的炼气小辈修士,有没钱的活法。 炊烟混着雾,在光里织成一层淡青色的纱,小小的坊市,像极平凡的山村,冷清寂寥,几无客流。 楚河坐在竹榻上,试着修炼紫霞功 他没有火灵根,要强行引导吸纳火灵之力,仿佛是用个大漏斗在承接雨水一般费力。 倒是朝吞赤霞紫气之法,能牵来一丝晨曦紫气,聊胜于无。 然距餐霞化元的基础之境,仍隔一层纱,朦胧难透。 ……果然,天下没有最强的功法,只有最强的修士,紫霞功落在我手上,跟黄阶九品甚至不入流的功法,都一个样…… 他主修皇舆厚土功,辅以改良中的水木长生功两者在摸索中前行; 火龙霸王枪与玉蜂秘典已初见融合之效……精力花在哪,收获就在哪。 火鸾经楚河仅略通皮毛。 反不如与文雪双修两夜,借神魂相连时所得感悟深,她三十年专精此道,控火之妙,已远超一般火系散修。 至于白帝剑经,尚未来得及细究。 此紫霞功,既无根基,又无适配灵根,当然弃如敝履。 楚河顺手取出那柄紫霞软剑。 此剑三尺七寸长,通体暗绯,剑身柔韧如绸,第一眼看上去,不像是金铁之物炼成。 整柄剑的刃口很薄。 剑身上似有紫霞在流转不息,应该是炼剑之时,在剑体内融炼入了一块品质极高的云霞石。 通常刃口薄的剑都比较锋利,走疾快的路子。 但这类灵剑,往往难以承受重击,紫霞软剑针对这类,能以霞克刚,比以柔克刚更胜一筹。 当它与重型灵器的正面交锋不可避免时,主人掐诀,使它化为一道霞光。 床上的文雪已经睡醒, 伸了个懒腰,晨光勾勒其侧影,红唇微启,颈线低垂,目光落到楚河手中的剑上,呼吸微促。 此剑于她,意义非凡。 既契合以前主修紫霞功 亦可借火鸾经祭器之法重新炼化,无缝衔接。 凭她的修为和底蕴,还没有达到不假外物的地步,一柄跟功法与灵根全方面契合的灵器,能让她战力大增。 楚河抬眼,一眼看穿她心思:“想要这剑?” 文雪睫毛轻颤,心里一喜,后又有觉得不妥的顾虑。 “此宝是夫君斩杀李继祖所得,我岂好讨要。 若是能够借我几天,等我约见了紫霞宗那几个骑墙派的老家伙时,亮亮借,扬个威,那便够了” 楚河笑了笑,女人都是一个德性,想要点好处,又怕被说。 茶楼里那些散修总结的有理,女修就喜欢跟穷鬼们谈利益,跟世家公子,谈感情。 当然若某女修自恃姿色,要跟楚河来直接谈利益出卖色相,楚河一准会让她滚蛋。 我虽然笑你,想要,还装。 但你要是连装都不装,那便不是让我笑话你,而是让我讨厌你,觉得你把我当冤大头! 楚河直接递剑:“何必用借,这剑我送你。” 出乎楚河意料,文雪未接剑,眸光微凛: “为何送我剑?拿这剑,我或者紫霞宗,要为夫君你做些什么?” 他俩有双修时的肌肤之亲,这两夜一起同榻。 但却从未共财、未共过誓、未共过生死,更未共过道途,更像是两个超越了正常距离的合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