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出气2(1 / 1)

言淮没慌,放下折扇不慌不忙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啜饮了口茶水。

顺庆伯见状,本就已经没甚底气的心头更是慌了,言淮最磨人的就是这种不紧不慢的态度,一种刀架在你脖子上但你不知晓什么时候落下的感觉,不自觉地,汗水就流了他满脸。

“既然如此,王爷,下官也将犬子拎回去好生教训一顿了。”

他急慌慌给一边儿的随侍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要走,可言淮哪里是这般好敷衍的

“顺庆伯,别急嘛,本王还没问呢。”

言淮轻笑一声,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搁到了桌上,在这静谧的堂内格外清楚,像是对顺庆伯的提点般。

顺庆伯立时止住了步子,回头道“不知王爷还有什么指教”

“也不好叫你冤枉了你儿子去,本王就想知道,这瞎子啊,废人啊,是谁说的”言淮拿折扇指了指大堂中央,“你”

顺庆伯正想赖着不认,没料到自己儿子直接站了出来,还一副死不认错的模样,昂着头道“我说的,你你想怎么样”

“公子还真是有气魄,本王能如何”言淮好似很是疑惑不解般,“你说的瞎子、废人也都没错啊。”

骆卿对言淮这话很是不赞同,虽知晓他并非是这样妄自菲薄的人,这般说也不过是为接下来收拾那人做铺垫,但还是不禁皱起了眉。

“王爷心善,非一般人能比拟,哪里能说成什么瞎子、废人这世上多少人是残而不废的,又有多少人是不废而残的。”

舒夫子捋着胡须大笑道“对,如卿还真是通透,说得对”

骆文也在一边儿陪笑着应和道“是,是。”但心里头却将骆卿好一顿训。

人都是有爵位的,他们家能跟人家比吗万一顺庆伯府秋后算账怎么办成天就知道惹事儿

言淮知晓骆卿的心意,是又觉无奈又觉熨帖,倒也没多搭这话,只对顺庆伯的儿子道“本王自觉”

罢了,不说那两个字了。

他话头一转“所以本王想让本王这随侍来同你比比,还让你一双眼你敢比吗”

顺庆伯听了这话,是吓得一激灵“王爷,恐怕这不妥吧,下官这儿子是”

言淮没机会让顺庆伯将推辞的话说完“行吧,既然顺庆伯觉着让一双眼不妥那便不让双眼了吧,长庚,尽管拿出你的看家本事来。”

长庚站出来,同言淮抱拳施了一礼“是”

顺庆伯见得长庚整个身子就软了,差点站立不稳。

长庚生得高大威猛,看那手臂上遒劲的肌肉,真真是孔武有力,让人望而生畏。

刘霄散漫地坐在一边儿的椅子上,见言淮这四两拨千斤的将人给收拾了,差点笑出声来,好容易将笑给憋回去了。

顺庆伯的儿子也被吓着了,他就是一书生,还是没专心读过书的书生,哪里能跟人比

但言淮可是没有玩笑的意思“这长庚是本王一手训练出来的,也算能代替本王跟令郎好生切磋一番了。”

长庚上前“请。”

顺庆伯的儿子也还算机灵,强撑着气势道“王爷那边儿有人可以代替王爷来比试,我这边儿也有”

“可是”言淮拿折扇轻敲了敲桌面,“难不成你也眼瞎了需要人代替你切磋”

他半晌不言,转而又问起了一旁骇得不敢再言语的顺庆伯“顺庆伯,你觉着呢”

顺庆伯是生怕言淮挖了自己儿子的眼珠子,强扯住笑脸来“王爷王爷说得对,况且他是晚辈”

他又想到言淮方才的话,忙开口道“不,不对,他合该自己比试”

说着,他又回头对自家儿子不停地使着眼色,嘴里却装模作样地训斥道“磨磨唧唧,还不快去比试”

顺庆伯儿子虽不服气,但也只好点头答应了。

言淮又道“且慢”

他说完这话停顿了好一会儿,待顺庆伯又是好一番心惊胆战了才又道“去外面比试,这里场地小,又是文雅之地。对了,点到即止。”

顺庆伯忙道“对对对,点到为止。”

没多久长庚就回来了,而顺庆伯的儿子是骂骂咧咧地被人扶回来的。

骆卿很是好奇,并没瞧见他脸上有什么伤啊,怎地疼成这样难不成是打在身上了

这会子顺庆伯已经掀起他儿子的衣裳看了,身上也没伤。

骆卿反应过来了,看顺庆伯儿子这双手无力,又被人拖着进来的模样,该是长庚好生给他舒了番筋骨,双脚双腿这会子怕是动不了了,一动就疼。

她暗暗发笑,哥哥还真是只望着这人真的能脱胎换骨吧

可顺庆伯却是瞧不出来,还以为自家儿子手脚都给长庚废了,这可是他唯一的嫡子了,他立时不干了。

“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以为这京城还是你的天下吗你这样丝毫不顾及同定国公府的颜面,不顾及太后的颜面,是什么意思”

言淮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淡笑模样“本王可从来没说过这京城是本王的天下,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顺庆伯这是打算造反吗”

一句话石破天惊,这帽子扣下来可是不轻。

顺庆伯虽说现今背后是靠着定国公的,但若真由着此事追究下来定国公可就不定会保他们了。

思及此他到底是怕了。

“真是天大的冤枉啊”他挥舞着双手,哀哀喊冤,“我顺庆伯府满门忠烈,怎会有异心呢还请王爷明察秋毫啊。”

骆卿看着这顺庆伯唱大戏似的,到底是憋不住了,低头笑了起来,就见一边儿的刘霄也捂着嘴在偷笑。

偏生刘霄平素就是个没正经的,还对骆卿挑了挑眉,做了个嘴型怂包

骆卿一眼就看出来了,差点就笑出声来,但一抬头见自家父亲正严厉地盯着自己,抿了抿嘴唇,到底是将到嘴的笑声给憋回去了。

而那厢言淮还在恫吓顺庆伯“本王现今就是个闲散王爷,自是管不了那般多的,自当交给大理寺卿和刑部去审。”

这一提刑部顺庆伯就腿软了,他不禁想起了自己那大儿子,他就是从刑部天牢回来之后变成了个废人。

“王爷,您可别折煞下官了,是下官这儿子不知礼数,下官这就教训教训他,让他给您赔礼道歉。”

他转过身去,东施效颦,直接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他儿子细皮嫩肉的,这一打,五根手指印在脸上清晰可见。

“还不快给王爷赔罪”

他儿子显然不服,但身上的痛感还有父亲眼中的惧意和惶恐提醒着他,这个人惹不得。

“对对不住王爷,是我不知尊卑,是我嘴臭,在背后乱说一气,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言淮朝骆卿站的地儿扬了扬下巴“这小丫头也是在本王身边待过的,她今儿维护了本王,本王总也不能瞧见她平白受了冤屈,被人言语羞辱。”

那人很是不忿,只觉骆卿不过是一小小女子,且又不过是一侍郎家的庶女,当不起他一声道歉,一时没动。

顺庆伯可是在言淮手头吃过不少苦头的,当即斥道“还不快赔礼道歉”

那人无法,只好不情不愿地赔罪了“对不住,我不该说那些个话”

骆卿微微垂首,偏过身躲过了那人的作揖,看似是觉着自己受不起这礼,原谅了他的作为,其实不过是不想受罢了。

她知晓,这人不过是惧于哥哥的权势和手段罢了,并非真心诚意。

此事也算尘埃落定,这两人也从白鹭书院除名了。

只是骆卿跟着骆文一道回去的路上却听得骆文点点摇头叹气。

“你”

他想训斥她一顿,不知是不是顾忌着言淮,到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反复数次,回到家到底是憋不住了。

“你知不知道,现今怡亲王已经不管朝中的事儿了,这事儿看似就这般解决了,那顺庆伯府和永安伯府还不会将气儿撒到我们头上”

骆文拍着桌子,显然很是气愤。

“胳膊拗不过大腿,你要我怎么办让我们骆家怎么办成天就知道惹是生非”

骆卿咬咬唇,还是执拗道“父亲,王爷待我恩重如山,听旁人诽谤他我又如何能视而不见我可不做那忘恩负义的人”

骆文怒极“那我们骆家就欠了你的供你吃供你穿供你喝,你还想如何这书院也让你跟你姐妹们去上了,可是你呢回回是惹是生非”

这话着实伤人了。

说来骆家不过养了她半年罢了,确实于她有恩,但她哥哥呢养了她三年也不曾说过这般话,不曾想过她一丝一毫的报答啊

有时候,人真的是不能拿来比的。

“可是怡亲王养了我三年。”她到底是忍不住负气说了这般话。

骆文更是怒火冲天,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就想找个趁手的东西来收拾骆卿,奈何没寻到,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骆卿道“你好啊,他对你有养恩,难不成我们对你没生恩吗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要不是你娘硬要”

骆卿本是垂着头的,听得这话立时抬起头来“我娘如何”

骆文一摆手“罢了,不提那个晦气的女人你三姐姐二月就要及笄了,你四姐姐三月也要及笄了,及笄了哪里还能胡乱出去读书你就跟着你两位姐姐一起回来,也别去书院了”

骆卿愈发心寒,原来于他心中她娘也不过是个晦气的女人,那巴巴来接她回来作何他分明也是不喜自己的。

她还欲再问骆文是否知晓她娘亲的去向,奈何骆文是打定主意不同她说,她只得作罢,乖乖回了祥瑞园。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web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