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
……
“干嘛？”
对于男子没有领会到她的情绪，女子有些不高兴。
……
“这里除了我们……”
男子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没有别人啊。” 连人都没有。
……
女子愣住了。
她看着边上的虚耗。
又看看男子。
她伸出手。
“不就是在这里吗？”
…..
男子睁大眼睛。
虽然事实显而易见，但因为女子的认真，男子还是愿意再努力一下。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的努力有些可笑。
看不到的东西再努力又有什么用？
没有就是没有。
他不能睁眼说瞎话。
也没有办法凭空变出一个人来。
……
男子放弃了。
他觉得荒谬。
“……就是没有人啊。”
男子的嘴唇有些颤抖。
“茜茜……”
“你…..”
“不舒服吗？”
男子伸手摸向女子的额头。
……
女子下意识的躲开了。
“没有。”
女子有几分的懊恼。
“我没有不舒服。”
“我很好。”
……
“那……”
男子犹豫了几秒，还是说出了接下来的话，“怎么说胡话了呢？”
……
“我没有说胡话！”
女子愈发的懊恼了。
“这么明显的一个人在这里。”
“你看不到？！”
……
“看不到。”
男子认真的盯着女子。
“这里除了我们，没有任何的人。”
……
女子愣住了。
一盆冷水浇熄了女子燃起的恼怒。
她捏紧自己的双手。
“……这里。”
女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有一个人。”
“长着牛鼻子-”
……
“怎么会有人长着牛鼻子？”
男子打断女子的话。 女子又有些激动起来。
……
男子表情复杂的看着女子。
“茜茜。”
“你……”
“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
……
“我-”
女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
牛鼻子撇嘴，似是对这一切感到无趣与不耐烦的模样。
她有些生气。
“牛鼻子！”
女子不客气的叫道，“你怎么不说话？”
“这个家伙没看到你！”
…...
男子苦笑。
女子一跟他闹脾气，就说他这个家伙。
而不会叫他的名字。
所以某方面来说，女子的喜怒真的很好分辨。
……
虚耗没有对女子的话有任何的反应。
他在水盆边蹲下身子。
看着水盆里显得有些孤零零的两条鱼。
…...
“喂！”
女子怒了。
“牛鼻子-”
……
女子的声音再次戛然而止。
因为虚耗轻飘飘飘过去的眼神。
虚耗知道牛鼻子什么意思。
但女子的语气显然表明女子嘴里的这三个字大概不是它理解的那个意思。
虽然懒得跟人类计较……
就像人类不会跟蚂蚁计较一样。
但人家都指着它的鼻子了……
虚耗不觉得自己有忍耐的必要。
……
女子的声音消失了。
虚耗颇为满意的微微抿了抿嘴角。
……
虚耗伸手-
“你干什么？！”
女子又大声喊了起来。
……
男子被吓了一跳。
“茜茜？！”
妻子一惊一乍的表现让男子再难掩眉眼间的担忧。
这是怎么了？
女子怎么突然表现得这么奇怪？
……
女子被男子脸上的忧色微微刺中。
她捏紧手。
努力让自己恢复冷静。
她努力思考。
她也想明白……
到底有问题的是她？
还是男子？
……
女子看了看牛鼻子。
因为她刚才的大喝，牛鼻子的手没动了。
不待她松口气……
她就看到牛鼻子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进了水里……
然后牛鼻子刻意放慢了动作。
它抓起了一条小金鱼。
它慢慢松开抓着小金鱼的手。
小金鱼掉进了牛鼻子抬头张开的嘴里。
……
“……啊！！！”
终于从眼前这一幕回过神来的女子失声尖叫。
这、这个家伙……
她、她的金鱼……
女子又惊又吓又怒。
牛鼻子生吃金鱼的画面很有冲击感。
也……
很挑衅。
……
女子清楚的发现了牛鼻子不变的神色间的一丝得意与轻蔑。
意识到这个家伙是故意的……
是故意在对她挑衅……
这份认知的产生……再由此产生的愤怒压下了不少女子因为亲眼目睹生吃金鱼这样野蛮画面的惊悚感与不适感。
……
女子的胸口剧烈的起伏。
……
“茜茜！”
男子立即伸手揽住女子。
“你怎么了？”
“你还好吗？”
“怎么突然生气了？”
“发生什么了？！”
……
男子的话让女子生气之余，还是泛起了一起无力感。
她怎么了？
明明显而易见的事情……
为什么……
男子好像…….
看不到牛鼻子？
……
女子终于发现了这一点。
她跟男子矛盾的根本就在于她说的男子无法认同。
因为……
男子看不到牛鼻子。
自然也看不到牛鼻子张什么模样、又做了什么……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子眉头紧锁。
……
“！？”
女子神色骤变。
她倏然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
“……疼……”
……
“茜茜！？”
男子惊呼。
“怎么了？”
“肚子不舒服？”
男子把手轻轻覆盖在女子捂着肚子的手上。
……
女子疼得脸色煞白。
额头沁汗。
女子垂着脑袋。
身体弓起。
若不是男子用力揽着她……
女子恐怕已经摔倒在地上了。
……
“茜茜！”
男子用力撑住女子。
“我们去医院！”
女子的模样吓坏男子了。
男子就要打横抱起女子。
……
女子先一步晕了过去。
……
“茜茜！”
……
女子在病床上悠悠醒转。
……
眼前的一切由模糊渐渐转为清晰。
先一步窜入鼻子的消毒水味道让女子在看清周遭的一切前先明白了自己身处的地方。
医院……
女子的面上泛起了疑惑。
她怎么……
在医院了？
……
发生了什么？
刚醒来的女子的脑袋还有些迷糊。
她慢慢坐起身子。
……
“茜茜！”
男子大步走进病房。
“你醒了？！”
男子一脸的欣喜。
……
看到男子，女子的心里松了口气。
她微微蹙起眉头。
“我怎么在医院里？”
……
“你不记得了？”
男子在病床边坐下。
他伸手拉住女子的手。
“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