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王允直勾勾的盯着高阳,深吸了一口气。
商贾vs大乾第一位异姓王,前任宰相,当朝首辅,肩扛大乾两京一十三郡,两战收河西,漠北一战砍杀匈奴超十万人,天下之人闻其名,无不闻风丧胆的骠骑将军,冠军侯,监察御史,镇国公,大乾活阎王!
此战,优势在我!
我得扛住。
死扛!
活阎王咋了?
难道活阎王就是全能的吗?
他想到这,脸色骤然一变。
坏了!
这活阎王似乎还真是全能的,他还真会断案,前段时间甚至还破了一个极为复杂的奸污案!
冷静!
我现在必须冷静!
王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同时。
高阳已在卢文让出的主案后坐下。
吕有容立在他身侧,红衣似火,英气逼人。
“王允。”
高阳看向跪着的王允,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极为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王允连忙叩首:“小、小人在……”
“本相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说,林氏之死,究竟与你有没有关系?”
王允心头一紧。
来了。
“殿下明鉴,小人冤枉啊!”
“小人与娘子情深义重,怎会害她?这定是鬼神作祟!”
王允抬起头,眼圈通红,涕泪横流。
“殿下!您是天下闻名的活阎王,您该知道,这世上有些事……本就说不清道不明啊!”
“娘子她……她真是被鬼魂索了命!”
王允说的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堂外百姓,不少人又有些动摇了。
高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王允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情深义重?”
高阳一脸嗤笑的道,“本王若是没记错的话,案发当夜,你说在清风茶楼谈生意,子时方归!”
“随后,你便去了厢房。”
“这一切,你说的滴水不漏,甚至就连你自己都没意识到问题,因为早在很久之前,你们二人便是如此了吧。”
“可本王倒是十分好奇,一对和睦的夫妻,情深义重,妻子还时不时的惊疑见鬼……你半夜回府了,又怎么会一个人去住厢房呢?”
轰!
王允瞳孔一缩。
他心尖一颤,没想到高阳如此难缠。
并且那双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直指他的内心。
王允只能强压内心的恐惧,解释道,“大人,这是因为小人娘子的身体弱,睡眠浅,小人又经常打呼噜,怕吵到她,所以才去住厢房。”
高阳笑着道。
“本王只不过心中好奇罢了。”
“你如此紧张干嘛?”
“并且你的这一番说辞,也压根说服不了本王,因为这一点,丫鬟并未起疑,卷宗也并未记录。”
“俗话说,没有姓的爱,那都不算爱。”
“所以本官可以推断,你与林氏的关系并不好,也没有那么恩爱。”
“对吗?”
此话一出。
王允陷入了沉默。
公堂内外,一片寂静。
吕有容的老脸一红。
这货……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但细细一想,似乎还真有道理。
就比如她……就很想高阳,恨不得榨干他。
卢文也是老脸一僵,很想说一句,高相你多少注意一下啊,这是公堂,十分严肃的地方。
多少给公堂一点面子啊。
而且这话不适用他们这种老家伙啊,他们是真的有心无力啊,但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自尊啊!
但他却不敢,所以选择了沉默看戏。
堂外百姓也愣住了。
高阳这话直白得令一众长安女子脸红,可细想之下,竟让人无法反驳。
王允错愕之后,急忙出声辩解。
“殿下!娘子的身体太弱,小人又爱打呼噜,若是睡在她的旁边,她会休息不好,所以小人才出此下策!”
“殿下,纵然您官大……也得讲一个理字吧?怎能如此武断的下结论?”
王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这话,是在给高阳施压。
一般来说,这一招很好用。
在大乾,乃至于天下七国,百姓一向和官是敌对的,百姓要更容易的同情弱者。
王允常年经商,对人心颇懂。
他的算盘便是借民心,逼高阳退让。
但他失望了。
长安百姓们并没有出声。
甚至不少百姓的眼神,都带着敌意的看向他。
因为这是高阳。
大破匈奴,一战砍了匈奴十万人,打出大乾国威,封狼居胥、收服北海国的高阳,长安百姓心中的英雄!
你丫的算个毛啊?
高阳一脸嘲讽地看着王允。
在他面前玩人心?
有趣。
他要是真的仗着官大,那就不是跟他讲理了,而是直接大刑伺候,暴力破案了!
“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好,那本王再问你,林氏之病,具体是何症状?请的哪位大夫?又用的什么药方?”
“你既是爱妻心切,这些想必都知道吧?”
王允心中稍定。
林氏的病情他早已背熟。
“小人自然知道。”
“殿下,小人娘子患的是心气虚兼痰火扰神之症,此病常心悸、多梦,体虚……”
“小人请的是城东的李大夫,开的方子多是安神补心之药,有茯苓、远志、酸枣仁……”
王允说的如数家珍,极为流畅。
十几味药材,几乎倒背如流。
高阳静静的听着。
直到王允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道。
“还有一味药,你漏了。”
王允一怔:
“什么药?”
“附子。”
高阳笑着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