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李牧云失声喃喃,他倾尽全力,甚至动用了压箱底的“云雷”杀招,竟连让那柄钝剑后退一寸都做不到!更别提逼出简云渊的第二柄剑了。
简云渊这才收回非攻,那钝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袖中。
他对着面色灰败的李牧云温和一笑:“李道友的青云剑诀已得青云直上、聚散随心的真意,只是聚散之间,还可更圆转如意些。承让了。”
李牧云愣了片刻,随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震惊与挫败,郑重地拱手一礼:“简道友剑道通玄,李某……心服口服!多谢道友指点!”
厅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赭红色的身影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仙界三重天实在太过广阔,他们虽然知晓简云渊的名声,其中也有不少与这位剑庭弟子有些交集,但还真没几人瞧见过此人出手。
今日却是开了眼。
一位洞天后期、在金仙道统的真传弟子中也算佼佼者的剑修,手段尽出,竟连让简云渊移动一步、逼出他第二柄本命飞剑都做不到!
全程,简云渊只动用了一柄看似最笨拙的非攻,且自始至终只守不攻,便将对方凌厉无匹的攻势化为无形。
这份举重若轻、深不见底的实力,彻底镇住了在场的所有天骄。
原本一些跃跃欲试、自觉有些手段的修士,此刻也纷纷按下了心中的躁动,面色凝重地重新评估起那个“承诺”的份量。
洛紫璇则瞪大了眼睛,扯了扯荆雨的袖子,低声道:“看见没?李牧云在三重天年轻一辈里也算有名有姓了,还同样是纯粹剑修,杀力冠绝同阶修士,就这么败了?”
荆雨眼神中也有些意外:“简云渊真就只是剑庭的普通弟子?我瞧着他这般表现,可比袁击磬强了一大截。”
“放心,剑庭的其他真传弟子未必是简云渊的对手。”
洛紫璇撺掇道:“玄镜道友,要不你上去试试?”
荆雨斜睨了一眼洛紫璇:“你要不帮我算算我上去能否逼得简云渊八剑齐出?”
洛紫璇闻言还当真算了一卦,只见她口中念念有词,抛出手中铜钱,待到铜钱落于掌心,忽地惊呼道:
“是阳卦!怎么可能?卦象出问题了?”
另一边,简云渊环视四周,见一时无人再上前,也不以为意,依旧笑容和煦:“可还有道友愿意赐教?交流切磋,胜负寻常,无需有太多顾虑。”
“我来!”
又有一位金仙真传走上台前,同样与简云渊斗了几合,简云渊果真还是不出第二柄本命剑,只以非攻专心守御,最终竟还是对方受不住愈来愈强的反震之力,败下阵来。
接连数位天骄请战,同样未曾逼出简云渊的第二剑,众人此刻也早已熄了拿到那个承诺的心思,此番前赴后继上前讨教,无非是想尽可能看到简云渊后面的几柄本命剑罢了。
“天麟宫真传白玉缺,请教简道友高招!”
那白麒麟神色凝重,上台拱手,下一刻竟直接显露出麒麟本体模样,仰天长啸!
吼——
这尊白麒麟不愧是妖族翘楚,此刻显出本体,更是气势如虹,简云渊第一次感受到了些许压力,不由挑了挑眉:
“麒麟不愧是天生贵种,单单这肉身法躯便足以横压同阶修士了。”
此刻他袖中隐隐有锋锐之气嗤嗤作响,下一刻,一道金光闪出——
刷——
一枚两头皆为尖锐剑锋的无柄剑刃飞出,毫无花哨地刺向白玉缺!
白玉缺心头警兆狂鸣,几乎是本能地一声低吼,周身澎湃的妖力瞬间沸腾,一层凝若实质、泛着白玉般温润光泽的灵力护罩骤然升起,将他庞大的麒麟真身笼罩得严严实实。
这护罩乃是他天麟宫的秘传神通玉麟真罡,寻常法宝飞剑难伤分毫。
然而,就在护罩成型的刹那,那飞剑已至眼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绢布被薄刃划开的“嗤啦”响声。
白玉缺骇然发现,护罩上连涟漪都未能多荡起几圈,便破开了一个光滑无比的细孔。
飞剑丝毫未受阻滞,甚至速度都未曾减缓半分,下一瞬,已带着一缕天下无双的锋锐之意,稳稳悬停在白麒麟那宽阔额头正中、眉心鳞片之前三寸之处!
厅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的一幕震住了。
先前简云渊的非攻是厚重无匹、万法不侵的“守”,而这枚新出现的无柄飞剑,展现出的却是无坚不摧、破防如无物的“攻”!
简云渊此时对依旧有些发怔的白玉缺笑道:“白道友承让了。此剑名为夺锐,乃简某采九幽寒铁之精,合西方锐金之气炼成。意为夺尽天下锋锐。”
“此剑锐气世间少有,最擅的便是以点破面,故而寻常护体罡气、法宝灵光,在它面前往往形同虚设。”
“白道友的玉麟真罡已是顶尖的护身神通,非攻只擅守御,难以攻破……能逼得夺锐显形一击,已足见道友手段高明。”
“多谢留情,多谢留情……”
白玉缺先是冷汗涔涔,旋即却不由自得起来,只因尽管它已是一败涂地,可终究逼出了简云渊的第二把本命剑!
夺锐的出现明显激起了在场天骄继续探究简云渊后续几剑的热情,纷纷上前请战斗法。
可厅中以战力见长的金仙真传几乎上了一圈儿,最终仍然没人能逼得简云渊用出第三柄剑来。
众人将目光投向还未下场的几位道君真传,龙宫白昭月瞥了一眼专注啃着一颗灵桃的袁击磬,传音道:
“臭猴子,之前不是很狂吗?上去过一过手?”
袁击磬闷闷笑了一声,传音道:“我是狂,不是蠢……必输的局上去丢妖现眼?此番我祖妖殿真传败给了剑庭弟子,旁人不会说是妖祖真传不如剑尊弟子,只会说妖族不如人族。”
“我袁击磬败则败矣,但决计不可累得妖族威名受损。”
“况且……”袁击磬咬牙道:“我治不了简云渊,还治不了那个玄镜道人?”
“简云渊也会累,待他再打上几场,下去回气休息之时,老子定要揪着那人族小子狠狠教训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