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黎菲禹、许清媚与李霄尧离开后,许穆臻如蒙大赦,待三人身影消失便飞快关门,后背抵着门板长舒一口气,冷汗早已浸湿衣衫,双腿发软险些跌坐。舱内安静后,芙鳐从浴室探出头,满眼歉意与慌乱,自责是自己强行破开阵法潜入,才导致阵法破损、引来许穆臻的同门,生怕暴露妖族身份连累他遭师门追责,她怯生生立在门口,指尖紧绞衣摆,耳尖绯红,神情满是窘迫与自责。
许穆臻见她这般模样,心头余惊被怜惜取代,快步上前温柔安抚,称她并非有意,且方才藏身毫无声响,已然帮了大忙。他轻揉芙鳐发顶,又揽住她的肩温声开解,直言师姐们只是玩笑打趣并未深究,还推测船上阵法本就年久耗损,即便她不来也迟早会出纰漏。芙鳐仍担忧同门起疑追查,许穆臻当即打断,语气坚定地承诺会护好她,绝不暴露她的身份,嘱咐她往后安心待在舱内,还抬手拭去她眼底残留的微光。芙鳐望着他的真挚眼眸,鼻尖一酸轻轻应下,靠在他肩头彻底放松,脸颊与耳尖泛着绯红,想起黎菲禹 “金屋藏娇” 的戏言,还暗自勾起一抹浅笑。
许穆臻拍着她的背安抚,想起菲伊柯丝安分待在梦境里,暗自松了口气,又拉着芙鳐到桌边坐下,倒了温水让她缓神,称阵法修好后便会安全许多。芙鳐捧着水杯,指尖感受着温热,心头暖意漫开,正稍作平复时,舱外传来船员的叩门声,对方称受船长所托前来修补阵法。
许穆臻心头一凛,立刻示意芙鳐噤声,芙鳐迅速躲回浴室并轻合房门,他确认自身无异常后,才让船员进门。两名船员躬身而入,目光低垂不敢打量舱内,手脚麻利地掐诀将金色灵力注入墙壁的阵法纹路,破损处渐渐亮起柔光,紊乱的阵法气息也趋于平稳,半炷香便修补完工,告知许穆臻阵法已妥,此后房内动静不易被察觉,外人也难以潜入。许穆臻道谢后目送船员离开,扣紧房门才彻底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芙鳐也从浴室走出,脸上紧张尽散,眼底漾着轻松。
就在这时,许穆臻衣袖间漾开一缕淡粉轻烟,菲伊柯丝凝出身影,伸着慵懒的懒腰倚在床榻上,笑着拍床让许穆臻就寝。许穆臻本想拒绝,却见菲伊柯丝瞬间敛去狡黠,杏眼湿漉漉的,睫毛轻颤、嘴角下撇,模样委屈又依赖,让他狠不下心开口。慌乱中他转头看向羞红脸颊的芙鳐,脑子一热竟脱口提议三人一起睡,话一出口便懊恼不已,只觉话语太过不妥。
芙鳐被这话问得浑身僵硬,脸颊红透至耳根,头埋得极低,指尖紧绞衣摆,呼吸急促。在许穆臻慌乱期盼的目光与菲伊柯丝促狭的注视下,她终究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菲伊柯丝立刻喜上眉梢,挽住两人的胳膊拉向床榻,率先躺进内侧,芙鳐红着脸躺在外侧,许穆臻硬着头皮躺在中间,浑身紧绷,手脚都不敢随意挪动。
此前与菲伊柯丝独处时,许穆臻整夜不敢合眼,生怕她失了分寸,如今有芙鳐在侧,清冽的水泽气息带来安心感,他渐渐放松,浓重的睡意涌来。就在他即将入眠时,系统突然在脑海中惊呼,提醒他身边有觊觎他的菲伊柯丝,诧异他此前避之不及,如今却敢搂着黏过来的菲伊柯丝。
许穆臻迷迷糊糊间搂住菲伊柯丝,在心底回怼系统,称此前是怕两人独处时菲伊柯丝无分寸,如今有芙鳐在旁,对方定然不敢放肆,且芙鳐性子端庄,绝不会做出格之事,今晚总算能安稳入眠。不料系统却泼来冷水,质疑菲伊柯丝未必安分,说不定会撺掇芙鳐一起缠着他。这话如冰水般浇灭许穆臻的睡意,他猛地睁眼,搂着菲伊柯丝的手瞬间僵住,脑海中浮现出两人联手纠缠他的画面,后背瞬间惊出一层薄汗,困意全无。
许穆臻一颗心悬在半空,正被系统的话搅得心神不宁,臂弯里的菲伊柯丝忽然动了动,小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含糊地嘟囔了句梦话,语气软糯,听不真切。
他心脏猛地一缩,瞬间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目光死死锁着菲伊柯丝的睡颜,指尖微微蜷缩,生怕她下一秒就醒转过来,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而外侧的芙鳐似也被动静惊扰,轻轻翻了个身,脸颊恰好蹭到许穆臻的手臂,温热的呼吸细密地洒在他的肌肤上,带着淡淡的水泽清香。那突如其来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本就紧绷的神经愈发紧张,连指尖都泛了凉。
不等他稍稍平复,菲伊柯丝竟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身子一挪,整个人贴得更近,温热的呼吸直拂他的颈侧,带着魅魔独有的甜香。
许穆臻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也惊得发潮,下意识想推开她,可手刚抬起,又猛地顿住——他怕动静太大,吵醒身旁本就不安的芙鳐,到时候更难收场。只能硬着头皮僵在原地,任由菲伊柯丝抱着,连呼吸都刻意压到极轻,眼底满是焦灼。
然而,菲伊柯丝却只是安稳地抱着他,呼吸渐渐归于平稳,沉沉睡去,并未再有其他逾矩的举动。许穆臻悬着的心揪了许久,见她始终安分,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松弛下来,疲惫感翻涌而上,他缓缓闭上眼,在忐忑与不安中,默默祈祷这一夜能平安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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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敢放松分毫,身子绷得像块木板,搂着菲伊柯丝的手一动不动,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系统描绘的画面——菲伊柯丝眼含狡黠地撺掇,芙鳐满脸羞赧却又顺从,两人一左一右缠着他,那场景渐渐变得暧昧难描,让他心头发烫,又暗自慌乱。
他悄悄偏头,借着窗缝漏进的淡淡月光,先看向怀侧的菲伊柯丝。这魅魔将脑袋埋在他臂弯里,唇角微微上扬,似是做了什么好梦,一条淡粉色的尾尖若隐若现,轻轻勾着他的衣摆,像只黏人的小猫,没了白日的狡黠,多了几分乖巧。
许穆臻心头一紧,又缓缓转头看向外侧的芙鳐。她背对着他,身子绷得笔直,肩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显然也没睡着。蓝色的长发如流水般散在锦被上,发尾垂落,指尖还紧紧攥着被角,连脊背都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局促。
原来芙鳐也和他一样浑身不自在。许穆臻暗自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在心底腹诽系统:还好芙鳐性子羞怯内敛,绝不是会被轻易撺掇的人,菲伊柯丝就算有心思,在芙鳐面前也该收敛几分。
可这念头刚落,臂弯里的菲伊柯丝忽然轻轻动了动,脑袋又往他怀里蹭了蹭,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刚醒的慵懒,在静谧的舱内格外清晰,压得极低却足以入耳:“许郎,你怎么还不睡呀?是不是有两个美女陪着,心里偷偷开心呢?”
许穆臻的身子瞬间僵得更厉害,连指尖都麻了,恨不得立刻抽回胳膊,却又怕动静惊扰到芙鳐,只能硬着头皮,声音压得像蚊蚋:“你别胡说,快睡。”
“我才没胡说。”菲伊柯丝轻笑一声,气息拂过他的颈侧,惹得他一阵轻颤,指尖还故意轻轻挠了挠他的腰侧,得寸进尺地往他身边又靠了靠,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许郎的心跳好快,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许穆臻正想开口反驳,外侧的芙鳐却忽然轻轻唤了一声:“穆臻……”
许穆臻缓缓抬手,温声低唤:“我在,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芙鳐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像含着星光,见他正望着自己,又轻轻摇了摇头,往他胳膊上又靠了靠,声音软糯带着未散的睡意:“没……就是觉得冷,想靠你近点,暖和。”说完,便又缓缓闭上眼睛,眉头舒展,睡得愈发安稳,甚至还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将脸颊贴在了他的手臂上,透着几分依赖。
许穆臻看着她恬静柔和的睡颜,心头的慌乱渐渐散去,只剩一片柔软,抬手轻轻替她盖上被子,动作温柔得似对待易碎的珍宝。
一旁的菲伊柯丝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狡黠淡了些,悄悄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腰侧,似是不满他只顾着芙鳐,却也没再做别的小动作,乖乖地靠着他,闭上了眼。
舱内再次恢复安静,只有三人轻缓的呼吸声,伴着窗外哗哗的海浪声,温柔绵长。许穆臻躺在中间,一侧是温热黏人的菲伊柯丝,一侧是微凉恬静的芙鳐,两人截然不同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他心头五味杂陈,既有窘迫,又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暖意。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夜,注定是无眠了。
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与调侃,在脑海里响起:宿主你这艳福可真是不浅,左拥右抱的,别这么死气沉沉的,开心点啊。
许穆臻没好气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它,只是轻轻拍着身侧两人的背,目光望着窗缝外的月光,一夜睁眼到天明。
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透过窗棂洒进舱内,落在床榻上,驱散了夜的静谧。
许穆臻撑着胳膊坐起身,眼底覆着一层浓重的青黑,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倦意,浑身酸痛,连脖颈都有些僵硬——昨夜被系统的话搅乱心神,又时刻提防着菲伊柯丝,他愣是僵了一整夜,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身旁的两人却睡得安稳香甜,唯有他独自熬着疲惫。
身侧的菲伊柯丝也醒了,睫毛轻颤了两下,却没立刻睁眼,只慵懒地往他身侧蹭了蹭,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却掩不住狡黠的笑意:“许郎一夜没睡?莫不是想对我和芙鳐姐姐做些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许穆臻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疲惫:“不要胡说,我要出去吃早餐,你们乖乖待在房间里,不许乱跑。”
菲伊柯丝撇了撇嘴,倒也没耍赖,指尖轻弹,一缕淡粉轻烟漾开,身形便化作虚影,悄无声息地没入梦境。
房间内只剩许穆臻和芙鳐,他转头看向还倚在床头的她,晨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褪去了昨夜的慌乱与羞怯,添了几分温婉。芙鳐也醒了,正垂着眼,指尖轻轻攥着锦被,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绯红。
许穆臻放柔语气,细细叮嘱:“我出去跟同门吃早餐,你乖乖待在房间里,切莫随意走动,也别开门,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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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鳐轻轻点头,声音温软,带着几分乖巧:“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我不会乱走的。”顿了顿,她又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担忧,小声补充了句,“你……早点回来。”
许穆臻心头一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才起身收拾妥当,又轻轻打开一道门缝,反复查看房外的动静,确认无人后,才轻手轻脚拉开房门溜了出去。他左右张望了一眼,见走廊里只有几个早起忙碌的船员,并无同门的身影,才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往膳堂走去。
餐厅内早已热闹起来,桌椅间满是同门的谈笑声,黎菲禹、许清媚和李霄尧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粥点与小菜。见许穆臻进来,许清媚立刻挥了挥手,清脆地喊道:“穆臻哥哥,这儿!”
许穆臻走过去坐下,刚拿起碗筷,李霄尧便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打趣,眼神还带着几分促狭:“穆臻师弟,昨晚没睡好?瞧你这眼底的青黑,可不轻啊,莫不是真如黎师姐所说,金屋藏娇,忙了一整夜?”
许穆臻脸颊一热,连忙侧身避开,故作淡定地端起粥碗,含糊道:“哪有什么金屋藏娇,不过是昨夜阵法破损,我担心船上不安生,辗转反侧没睡踏实罢了。”他刻意避开黎菲禹的目光,生怕被她那双敏锐的眼睛看出端倪。
这话一出,桌边的几人都笑了起来,许清媚也满脸关切地看着他,伸手就要探他的额头:“穆臻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让余师弟给你看看?”
许穆臻说道:“没事,就是没睡好而已。”许穆臻连忙应声,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味同嚼蜡,心里始终记挂着舱内的芙鳐,只盼着早点吃完回去,一颗心悬着,连早餐的滋味都尝不出来。
李霄尧还想再打趣几句,却被黎菲禹一个眼神制止,只得讪讪地闭了嘴,转而说起近日航行的见闻,小声说道:“我偷偷跟你们讲啊,昨天我听那些船员说可能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