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庭院内的搏杀(1 / 1)

“对不起……” 一丝难以言喻,混合着无尽歉意与深沉眷恋的温柔,在伊丽莎白枯槁的唇边,极其微弱地漾开,声音细微得如同叹息,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冷的钉子,狠狠凿进拉祖莫夫斯基的灵魂深处,“但是……为了我……请你……杀了我。”

“哈哈哈哈!神谕之人阁下!你还敢在与吾等的战斗中分神?!”庭院战场中心,莫尔福斯癫狂扭曲的狂笑声如同夜枭尖唳,撕裂了血月下的空气,此刻的庭院草地,已绝非人间景象。

之前阳雨曾一刀将莫尔福斯劈飞,转身试图压制阿列克谢,然而生死交锋的间隙,被击飞的莫尔福斯并未受到致命伤害,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将目标瞬间转向了庭院另一端,被冬宫燃起的大火吸引,正手忙脚乱试图取水灭火的侍从,仆役,和近卫军。

一场毫无征兆,迅疾如风的屠杀爆发了。

布满华丽绿植的庭院,只留下喷溅的温热血浆,和肢体撕裂的恐怖闷响,人类的躯体在莫尔福斯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惊慌失措的呼喊,绝望的惨叫,骨骼碎裂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地狱的乐章,仅仅数个呼吸之间,数不清残缺不全,死状凄惨的尸体,便如同垃圾般,被抛弃在冰冷的草地上。

莫尔福斯如同最精确的绘图师,用飞溅的鲜血,断裂的肢体,和散落的内脏,在茵茵绿草和鹅卵石小径上,精心描绘出一个巨大扭曲,亵渎神明的法阵。

浓稠的血液仿佛拥有生命,在邪恶意志的牵引下,违背重力地流淌汇聚,勾勒出令人头晕目眩的复杂线条,和难以名状的亵渎符号。

当最后一个血腥符号完成的瞬间,异变陡生,高悬于白夜天穹之上的惨白太阳,光芒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更加庞大,更加妖异,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猩红光芒血月,猛地占据了苍穹的中心。

深邃粘稠、仿佛由亿万生灵怨念凝聚而成的猩红月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整个冬宫。

月光不仅仅带来了视觉上的恐怖,更携带着沉重如同水银的邪恶力量,以冬宫为中心疯狂地弥漫,如同瘟疫般侵蚀着空间,意志薄弱,心神被巨大变故和血腥屠杀所摧毁的幸存者,在被血月光芒照射到的瞬间,身体便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葡萄,急速干瘪萎缩。

皮肤紧贴着骨骼,化为灰败的皮革,眼窝深陷成漆黑的空洞,喉咙里发出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嗬嗬声,仅仅眨眼间,便化作了一具具移动的干尸骷髅。

新生的怪物,空洞的眼窝燃烧着两点微弱,却充满纯粹毁灭欲望的猩红光芒,遵循着某种烙印在腐朽骨髓深处的指令,开始在本就混乱不堪的冬宫走廊,厅堂,还有花园中蹒跚游荡,疯狂地搜寻扑杀,一切不属于它们族类。

尤其是引发今夜政变的焦点,叶卡捷琳娜及其支持者们的生命气息。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莫尔福斯,此刻正傲然趴在在亲手绘制的血腥祭坛核心,几乎凝结成实质的浓郁血色月光,如同漩涡般涌入躯体,将他映照得如同浸透在血池之中。

身上的伤势在飞速愈合,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膨胀攀升,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指向艰难闪避的阳雨,指尖勾动的空气便不再是简单的涟漪,而是如同实质,带着污秽紫黑色泽的法则之线。

“线”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蜕化,形成一道道充满不祥气息的轨迹,带着致命的侵蚀之力,疯狂追击着血色身影,笑声愈发猖狂,眼中燃烧着对力量的无尽贪婪,和对毁灭的绝对虔诚,整个冬宫庭院,彻底沦为血腥与疯狂的祭场。

“我分你M!”阳雨周身蒸腾的血色杀气,如同被激怒的狂龙,在粘稠猩红的月光下发出刺耳的怒啸。

左脚踏地,坚硬如铁的冬宫草坪,竟被踏出一个崩裂的浅坑,沉重的猩红狰狞甲胄非但没有迟的动作,反而在惊人的力量爆发下,让庞大的身躯展现出凶戾的轻盈。

身形如同被强弓劲弩射出的血色巨矢,在阿列克谢布满吸盘,根根如荆棘毒蟒般绞杀而来的鞭索状触手,即将合拢的缝隙中,硬生生拧腰腾空翻转。

沉重的甲胄在空中翻滚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像一只浴血的铁燕,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足以撕裂巨石的触手绞杀。

身形尚未落地,阳雨借着旋转的势头,昭沁拖刀向后,刀尖在血染的鹅卵石上划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下一秒,双腿筋肉如蟒蛇般贲张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血月光幕的金红雷霆,带着要将天地都劈开的决绝杀意,朝着血腥祭坛中央,仿佛已与血月融为一体的莫尔福斯暴冲而去。

“哈哈哈哈!来吧!来吧!和本尊一起感受母神的伟力吧!” 立于亵渎图腾核心的莫尔福斯,头颅内粘稠的液体因狂笑而剧烈沸腾,撞击着半透明的颅壁,发出沉闷的闷响

燃烧着纯粹黑色火焰的双眼,死死锁定着扑杀而来的阳雨,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迸射出近乎狂信徒目睹神迹的极致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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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放弃了任何防御姿态,双臂向着苍穹之上遮天蔽日的猩红血月,无比虔诚无比癫狂地张开跪倒。

“至高无上的母神!睁开您洞察万物的猩红之瞳吧!看看您最勤劳,最饥渴的孩子,为您献上的饕餮盛宴!” 莫尔福斯的声音尖利扭曲,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浸透了亿万生灵的绝望哀嚎,在血腥弥漫的庭院中疯狂振荡。

“这些奔涌的鲜血!这痛苦的绝望!这扭曲的生命!都是供奉给您的祭品!让蜕衍的伟力,洗涤这污秽的世界吧!”

“吼!”就在莫尔福斯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由血肉尸骸与流淌鲜血构成的巨大亵渎图腾,猛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如同实质的粘稠血液,瞬间缠绕上侍立于图腾边缘的伊万·舒瓦洛夫,

沐浴在狂暴的血色能量洪流中,伊万·舒瓦洛夫本就如同小山般恐怖鼓胀的肌肉,再次发生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异变。

身上被阳雨斩裂的伤口,在血光冲刷下,肌肉纤维如同亿万蠕动的血虫般疯狂交织愈合,瞬间恢复如初,一层灰败粗糙,带着岩石般裂纹与生物角质光泽的厚重甲壳,如同活物般从膨胀的皮肤下急速钻出,蔓延固化。

几个呼吸间,伊万·舒瓦洛夫仿佛穿上了一套由活体岩石,与骸骨角质熔铸而成的重型异形铠甲,关节处更是增生出尖锐的骨刺,本就浑浊不清的意识,此刻更是彻底被血月狂潮与莫尔福斯的意志淹没,只剩下最原始,最暴戾的杀戮本能。

无需任何命令,伊万·舒瓦洛夫覆盖着厚重岩石角质层的巨大头颅猛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珠已经完全被猩红月华染透,只剩下纯粹的毁灭欲望。

喉咙深处爆发出非人的咆哮,沉重的岩石巨足踏在地面,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碎裂的鹅卵石四溅,如同一头披挂着移动堡垒的发狂史前巨兽,迎着阳雨化作的金红雷霆,以最野蛮最直接的姿态,悍然对冲而去。

“咚——!!!”撞击发生的刹那,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一道肉眼可见,混合着猩红杀气与灰败岩石尘埃的恐怖冲击波,以两人碰撞点为中心,如同毁灭的巨环猛然炸开。

圣安德烈厅镶嵌着华丽纹饰的仅存巨大落地窗,在沛然莫御的冲击下,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呻吟,如同被无形巨锤碾过,无数晶莹的碎片如同暴雨般爆射飞溅。

纯粹的力量比拼,体积与质量的悬殊差距,在这一刻显露无疑,阳雨挟裹着万钧之势的冲锋,如同撞上了一座崩塌的山岳,沛然巨力沿着甲胄传导至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如同一颗被投石机掷出的血色流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

但就在被巨力砸飞的瞬间,阳雨血龙甲面甲上的猩红龙睛,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爆射出更炽烈的凶光。

在半空中强行拧转身躯,凭借着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砺出的恐怖核心力量,硬生生稳住翻滚的姿态,身形翻转的同时,一直被拖在身后,蓄势已久的昭沁,终于亮出了狰狞的獠牙。

“呲啦!”一道凄厉决绝、仿佛要将污秽血月都一刀两断的弧形刀光,在阳雨倒飞的身影中逆势暴起,由下而上,撕裂粘稠的血色空气,带着斩断一切的意志,撩向伊万·舒瓦洛夫覆盖着岩石铠甲,因撞击而微微前倾的庞大身躯。

“噗嗤!”刀锋切入,足以抵挡重锤轰击的岩石角质层,在昭沁无匹的锋芒面前,如同加热的油脂般被轻易割开。

刀锋势如破竹,深深切入伊万·舒瓦洛夫岩石铠甲下的坚韧肌肉纤维,一路向上,直取其被厚重角质包裹的狰狞头颅,刀锋过处,腥臭的暗红色血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

然而足以将钢铁巨柱都拦腰斩断的一刀,却未能如愿斩下对方的头颅。

蜕衍之神的伟力,在血月祭坛的加持下,展现出了超越物理法则的诡异,伊万·舒瓦洛夫腹部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在喷涌的血液中,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愈合。

无数细微的肉芽如同活物般交织缠绕,新生的岩石角质层如同熔岩般覆盖而上,眨眼间便恢复如初,甚至连疤痕都未曾留下。

更令人心悸的是,就在昭沁刀锋撕裂腹部,即将撩至下颚的刹那,伊万·舒瓦洛夫覆盖着厚重岩石角质的下颌部位,灰败的骨质与角质层竟如同活物般疯狂增生,堆叠硬化,速度之快,远超昭沁刀锋上撩的速度。

“锵——嘎嘣!”一声令人牙酸的金石摩擦与骨骼挤压的爆鸣响起,阳雨足以开山裂石的上撩一刀,势尽之处,竟被死死卡在了伊万·舒瓦洛夫疯狂增殖,硬化到远超精钢的下颌骨中央。

刀锋深深嵌入由血肉骨质,和岩石角质强行融合而成的“要塞”之中,进不得半分,退也亦被恐怖的增生骨质死死锁住。

“吼!”伊万·舒瓦洛夫的咆哮已彻底沦为野兽的嘶嚎,粘稠的口涎混着血沫,从岩石般的下颌缝隙中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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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理性如同风中残烛,被暴戾的杀戮本能彻底吞噬殆尽,覆盖着灰败岩甲,粗壮如同古树根系的巨臂猛地高举,肌肉块块贲张如铁,裹挟着足以将山峰夷为平地的蛮横力量,悍然朝死死卡在自己下巴骨缝中的昭沁砸落。

“当——!”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裂开来,火星如同狂舞的赤红毒蛇,在刀身与岩拳碰撞处猛烈迸溅,狂暴的力量波纹肉眼可见地扩散,周遭空气都被扭曲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然而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竟只换来昭沁刀身一阵剧烈的震颤,与悠长不绝的清越嗡鸣,刀刃如同扎根于万载玄铁之中纹丝不动,其坚韧远超舒瓦洛夫这非人蛮力的想象极限!

“嗷!”挫败感瞬间点燃了人形凶兽更加狂暴的怒火,喉中滚动着非人的吼叫,覆盖着厚重岩甲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借助脖颈肌肉如同钢铁绞盘般的力量,硬生生将卡在骨缝里的昭沁,连带着紧握刀柄的阳雨,如同甩动一个沉重的沙袋般,朝着半空中狠狠抡了出去。

沉重的甲胄破开粘稠的血色空气,发出沉闷的风声,阳雨的身体被沛然巨力裹挟着,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上抛飞。

就在身体越过在破碎墙壁洞口,由阿列克谢无数触须根须组成的恶心壁垒,高度堪堪与圣安德烈厅,布满蛛网般裂痕的巨大落地窗平行之际,猩红狰狞面甲之上,燃烧着火焰的龙睛,骤然爆射出冰冷的锐芒。

时机已至,阳雨赫然松手,紧紧握着昭沁刀柄的五指骤然张开,任由刀刃依旧牢牢嵌在伊万·舒瓦洛夫疯狂增生的岩石下颌之中。

身体借着惯性继续上升,就在下方伊万·舒瓦洛夫,因目标突然脱手而发出一声错愕咆哮的刹那,卡在下颌骨中央的昭沁,通体骤然弥漫起一层浓郁却又闪烁着金属寒光的血雾,血雾并非消散,而是在霎那间内完成了由“实体”向“能量”,再由“能量”向“实体”的惊人转化,如同瞬移。

下一秒,猩红狰狞的昭沁撕裂空间般,无声无息地重新凝聚在阳雨向上飞掠的右手之中,刀尖所指,再无阻碍,目标直刺圣安德烈厅深处,抱着昏迷的伊丽莎白女皇,如同守护珍宝般的拉祖莫夫斯基。

“嗡——!”一道幽绿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在血月笼罩的污浊天幕下倏然亮起,仿佛世界的伤口被再次撕开,空间本身被强行扭曲折叠。

一条完全由纯粹冷冽,充满生机的幽绿色光芒,构筑的笔直通道,瞬间贯穿了庭院与大厅之间的物理阻隔,如同一条从九幽碧落直通深渊的捷径,无视了距离,忽略了障碍,纯净得近乎圣洁,在充斥着血腥污秽,与绝望猩红的战场上,显得如此突兀,却又如此耀眼。

昭沁的刀身在这一刻完全被幽绿光芒浸染,不再是血腥的战兵,而化作了奇迹通道的核心,整柄刀连带紧紧抓住刀柄的阳雨,在这一刹那,仿佛融入了这道光。

碧落归渊!

一人一刀,化作一颗拖着长长幽绿尾焰的流星,沿着贯穿虚空的通道,以超越视觉捕捉的极致速度,悍然射向圣安德烈厅破碎的落地窗之后!

“拦住他!”阿列克谢由扭曲血肉拼接而成的恐怖巨口猛然张开,发出一声汇聚了千百亡魂尖啸,足以撕裂灵魂的哀嚎。

庞大的身躯瞬间爆发出更加浓郁的污秽气息,无数触手状的根须,布满粘液吸盘的巨掌,如同荆棘藤蔓的诡异手臂,仿佛决堤的黑色洪水,疯狂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暴射而出。

这些污秽之物在空中疯狂交织,缠绕堆叠,一层又一层,在阳雨化作的幽绿流星与圣安德烈厅之间,构筑起一堵厚实无比,不断蠕动,散发着浓烈腐臭与不祥气息的血肉荆棘之墙。

墙上布满了不断开合的口器与流淌着脓液的瘤包,试图吞噬阻挡,污染纯净的绿光!

“嗤啦!”然而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撕裂声响起,足以抵挡重炮轰击,蕴含腐化力量的污秽屏障,在凝聚了空间奇迹的幽绿流星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浸透污水的破布。

绿光没有丝毫迟滞,没有丝毫削弱,以近乎法则层面的绝对穿透力,无声地轻易洞穿而过,只在原地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甚至还在闪烁着细微绿色电弧的完美圆形孔洞,以及孔洞后阿列克谢巨大身躯上,无数触手断裂,汁液狂喷的凄惨景象。

屏障上被洞穿区域的污秽组织,甚至如同被强酸腐蚀般,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变得焦黑枯萎。

“哗啦!”昭沁刀尖裹挟着碧落归渊残留的幽绿辉光,如同刺破腐朽画布的利锥,将圣安德烈厅早已布满蛛网裂痕的落地窗彻底粉碎。

漫天晶莹的玻璃碎片闪烁着血月和幽绿的光芒,如同逆向升腾的冰晶瀑布,四散飞溅,刀锋锐利的寒芒,已然探入大厅内部,撕裂了弥漫着血腥尘埃,与混乱魔法残留的空气。

距离目标,仅剩最后一步,阳雨的视线穿透飞舞的碎屑,甚至能看清瞬间角落里抱着昏迷女皇的拉祖莫夫斯基,脸上凝固的惊恐和女皇苍白的面容,大厅内柱石崩裂,地毯焦糊、家具化为满地狼藉的战后疮痍近在迟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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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股粘稠如胶,坚韧如钢的无形力量,毫无征兆地攫住了阳雨,仿佛高速飞行的子弹,骤然陷入了厚重的液态琥珀之中,前冲的磅礴动能瞬间被抵消殆尽,整个人连同手中昭沁,如同冻结在时间琥珀里的飞虫,硬生生停滞在半空之中。

“哒~哒哒~哒哒哒~”一阵清脆规律,甚至带着点奇异韵律的敲击声,突兀地从头顶传来,轻盈得像是孩童用指甲叩击桌面,却又冰冷得不带一丝生气,在死寂与喧嚣交织的战场核心,显得格外刺耳。

沃龙佐娃此刻如同一个被遗弃的破旧布偶,以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姿态,背对着天花板倒吊,华美的宫廷长裙松松垮垮垂下,覆盖着小腿,露出的腰腹位置。

双眼翻白,瞳孔彻底消失在眼睑之后,只留下空洞的死白色,脸庞此刻毫无生气,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无知觉的涎水,高高隆起的腹部,本该孕育生命的温床,此刻却被六只苍白细长,覆盖着几丁质光泽的诡异蜘蛛腿,硬生生从内部撕裂。

混合着暗红色血液与不明黄色粘液的粘稠丝状物,从可怕的创口边缘渗出,拉长滴落,六只不属于人类的肢体,却如同最灵巧的昆虫步足,稳稳抓在天花板繁复的石膏浮雕上,支撑着沃龙佐娃软瘫的身体,以及支撑着腹中更恐怖的存在。

其中一只苍白蜘蛛腿,关节极其灵活地弯曲着,足尖对着下方被定住的阳雨,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天真感,轻轻摆了摆,仿佛一个躲在母亲裙摆后的孩童,在好奇地跟陌生人打招呼。

然而另一只蜘蛛腿的尖端,却遥遥对准了破窗而入的阳雨,一股冰冷扭曲,充满增殖意志的法则之力弥漫开来。

掌握着增殖法则的乌罗兹多斯,甚至不需要完全破腹而出,仅仅是探出的肢体,便已将周遭的空气,尘埃,逸散的能量粒子,一切无形的存在,统统化为自身领域的延伸。

在圣安德烈厅的窗口处,一张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空气蛛网瞬间编织完成,将本该致命的突袭,硬生生凝固在最后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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