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廉在脑子里简单过了一遍目前对这个案子的已知信息,立刻意识到现在的难点在什么地方。

“样本在多家机构都存在泄露,也就意味着不一定是这几家科研单位和医疗机构都出问题了,而是汇总这些数据的地方出了问题,又或者某个权限很高能够接触到大量样本和资料的人直接泄露出去的。”岑廉说完立刻看向于辉,“你们安排卧底进去,是掌握一些信息之后想通过卧底的方式找出来这个人?”

于辉合上笔记本,有些颓丧地叹气。

岑廉还是第一次在于辉脸上看到这种疲惫混合着无奈和后悔的神情。

他捋了捋额前有些杂乱的短发,语气更加沉闷地回答岑廉的疑问。

“当时安排他进去的时候确实是有线索了,田晨从加入我们部门开始就长期从事卧底工作,他的假身份一直就是某科研单位的一名普通研究人员。咱们之前一起办过的那个案子涉及到一些人体基因相关的东西,那时候考虑到可能会顺着这条线索扩大排查,就安排了有这方面经验的田晨更改身份去了一家基因相关的研究所。”

“这家研究所正好也是这个项目的参与单位?”岑廉已经想到了后续发生的事情。

他还记得那个神经元基因突变的案子,在清明之前,那时候他才到台山分局不久,还没有这么“凶名昭著”。

武丘山显然也对那个案子记忆清晰,于辉刚刚提起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的来龙去脉,显然于辉想顺着这条线继续挖掘,所以给田晨安排了更合适参与的单位,没想到没过多久就用上了。

“没错,所以田晨在被安排进去不久后就开始接触这个团伙的成员,试图了解他们的交易情况,并且以‘刚毕业不是很久,花钱大手大脚’的理由接受了他们的要求,前后给他们提供了几次不是非常重要的资料,算是取得了他们的信任。”于辉继续说了下去。

“期间,我能肯定他们大约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进行过交易,具体原因我们至今并不清楚,而田晨跟着他们来到蒙省,就是因为他们原计划在去年国庆节假期,趁着蒙省游客众多的时候钻空子进行一次交易。”

“这就是我们收到最后的消息,国庆节前,田晨突然失联,我们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但根据另外几个线人和其他布防布控人员的说法,能判断当时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放弃了那次交易。”于辉说到这里,关于田晨的情况就已经很清晰了。

他应该就是在去年国庆节前后暴露的,具体原因暂时未知。

“看上去和我们调查的内容暂时没有关联,我们调查的三年前的命案,从时间上看应该是他们上上一次交易,甚至更早之前。”岑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本子上乱七八糟的记录,“现在要判断的是,田晨的死和白大军还有韦佳佳的死,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原因?”

以目前他对这个案子的判断来看,白大军和韦佳佳的死都是被灭口,和田晨的死因其实相差不大。

大量的信息一次性涌入,两边的会议室里都有些沉默。

“被灭口需要原因,何志光现在还好端端待在童斌身边没被灭口,说明他们并不是所有接触到秘密的人都会被杀。”视频会议另一头会议室里的王远腾打破了眼前的寂静,“我比较怀疑白大军和韦佳佳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所以直接就被灭口了,至于田晨到底是暴露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被灭口,如果没有明确证据的话恐怕还不能定论。”

web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