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深的淫威下,司马名云咬牙切齿改口。
任谁都能听出,语气之中那种浓浓怨气。
当然...只有怨气。
没有了恨意杀意。
司马名云早看开了。
这些年来,许深一切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虽说把自己镇压这么久,但他也清楚。
他和许深,压根就不是一个层次。
恨也好,想杀许深也罢,对方毫不在意。
因为...构不成威胁。
尤其是当年,许深和安仙子的最后一战,他看的很清楚。
一切结束后...他的内心极为复杂。
他...来自神话时代。
自然对苍族一清二楚。
安仙子在求死,想让许深助她解脱。
因为不死,就可能会...变成苍族?
司马名云不敢确定,起码以他来看,是这个情况。
关键是许深某些时刻,特意将冥印一切屏蔽,让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他看来,安仙子处境很危险。
甚至到了最后,许深都用尽了全力...
还是没能成功。
“你可以离开了。”
“还是说...你打算谢谢我?”
许深看着他,笑眯眯的。
这司马名云...也不知道,自己在后世还能不能见到。
魂魄本源相融息壤,按理来说...怎么也不应该死透吧。
而且最主要的...这些年来,司马名云一直被冥印镇压。
在这个过程中,因为不时压迫太过剧烈。
导致那些息壤,进一步和司马名云相融...
这让许深很无语,这他吗...
合着这是给对方送造化了?
当他发现这一点后,才明白过来,难怪这货...
很久没有骂自己了,还很老实。
让许深意外的是,司马名云沉思一瞬,真对他抱拳了。
“虽说你镇压我数千年,但...我的确得到了不小造化。”
“甚至另一个被你镇压的家伙,想吞噬我,都被我反吞了。”
“于情于理...你我之间的恩怨,也该了结。”
许深闻言,面露古怪之色。
“你我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一切起因,不都是因为你...”
“想着向安仙灵表现?”
司马名云面色一僵,冷哼一声。
“事已至此,不必多言。”
“一事归一事,安仙子最后一切表现,我都看到了。”
“也大概明白怎么回事。”
“若我将来,还能看到她,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她!”
“还有你...如果我失败了,你必须亲手...”
“帮安仙子解脱!”
许深听着,人麻了。
老山羊和老龟,目瞪口呆。
这他吗...镇压几千年,都不长记性?!
还惦记着安仙灵呢?!
“给你!”
司马名云抬手一甩,不知在哪掏出一枚玉符。
通体散发青光,气息神异。
“玉符之上,有我的气息。”
“若你将来,还能有我的消息,可以找到我。”
“我可帮你一次。”
司马名云沉声开口。
许深或许不清楚,但他自己...可是太明白了。
这个息壤,自从与他本源相融,一直都是这样。
哪怕修行这么久,依旧没有一点进步。
结果被许深一镇压,折磨了一段时间。
竟然相融更深了。
这也代表...自己保命手段,有了天大进步!
不管他想不想承认,都是欠了许深一丝因果。
许深拿着玉符,眼中古怪更浓了。
他甚至都怀疑,这货...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不过,许深发现这个玉符,有些特殊。
“你...是天庭的人?”
许深皱着眉,看向对方。
司马名云有些惊讶,没想到许深能看出来。
当即淡淡点头,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傲然。
“不错,我为天庭...咳...”
“仙官之一!”
许深嘴角一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现在这个天庭,早已经大换血了。
什么仙官,都是过去式。
想找到司马名云?
前提是他没死...
“行,我记下了。”
“若有机会,我会找你的,”
最终,许深将玉符收了起来,点点头。
司马名云不再多说,转身飘然离开。
嗯...真是飘着离开的。
仅剩一缕残灵,敢在尘焉之始大摇大摆游走。
估计也就司马名云一个了。
“这家伙...就算一生没有别的造化。”
“光是这一个息壤,都足够他用了。”
老山羊喃喃着,有些咬牙切齿,它也想要啊!
老龟更是红着眼:“老祖我要有这玩意,那不是横着走?”
“肉体魂魄,全部防御无双,根本杀不死!”
“吗的!恨啊!!”
许深看着这两个。
“你们俩鬼叫啥呢?”
“这等神物...已不单单是运气问题。”
“完全就是看命。”
“只能说,这司马名云,命里应得此物。”
“本尊不管!为何不能是本尊?”
“那话又说回来了,为何不能是老祖我?”
“我踏马...算了,你们叫吧。”
许深摇摇头,果断转身离开。
他一步迈出,横跨天地,越过山河日月,转瞬来到一处地域。
此地...
是青源的道场!
“青源道友...许某特来告辞。”
许深抱拳开口,声音化作丝线,传入一处深处。
片刻,青源身影出现,他依旧没有离开此地。
那双眼睛,看着许深有些复杂。
“道友,我没想到...你会来跟我告辞。”
青源长叹。
“道友此话何意?”
许深有些不解。
“当年那一战,我退去了。”
“虽说没有跟他们一起,但也没有帮你。”
“我以为道友...”
青源苦笑摇头。
许深一听,这才明白,哈哈一笑。
“道友这是...对我误会颇深啊!”
“当年那个情况,道友没跟他们一起。”
“对我来说,已是最大帮助。”
“青源道友,你内耗有些严重啊。”
青源眼中出现迷茫:“内耗?什么意思?”
“呃...就是一种心障说法,不必在意。”
“总之,我对道友,没有任何意见。”
“不必因此纠结。”
“不然...我可不会特意来此告别。”
许深笑着开口。
听对方这么说,青源也轻松了,叹了口气。
“是我心境出了问题。”
“看来修行一途太顺,也并非好事。”
“当年道友那一战,实在让我无法忘记。”
青源如实说着。
许深当初大杀四方,杀到星空映出血色,血骨化河。
任谁都无法忘记。
“算了,不说这些。”
“道友即将离去,我也会在五百年内,离开此地。”
青源笑了起来。
二人闲谈很久,最后相互抱拳。
“许道友,未来...不知是否能相见。”
“若有机会,青某还是希望,再次结交道友。”
“祝道友...大道昌隆,珍重。”
青源认真开口。
许深点点头,凝重抱拳:“青源道友,珍重。”
说完,转身离开。
离开此地之前,还有最后一人要见。
不久,许深降临一处山中。
朗声开口:“玉道友,许某...特来告别!”
半晌后,玉仙身影...渐渐显化前方。
那双眼睛看着许深,似有惊讶。
没等她开口,许深直接说道。
“玉仙道友,当年你助我找到师兄,这份因果...我可还没偿还。”
“如今我即将离去,不知道友...可有需要许某之事?”
玉仙看着许深,没有说话。
片刻后,她像是笑了起来。
“没想到,许道友还记得此事...倒是让我惊讶。”
“不过在这里,我没什么需要。”
“道友若有心,回去后...”
“还望关照一下...我的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