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仙灵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的记忆...出现了一丝模糊。
说是模糊,实则用‘混沌’来形容,更为贴切一些。
她还记得,自己被‘师尊’强行带出尘焉之始。
她同样也还记得...与许深的那一战!
甚至战斗过程,一切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更是记得...要求许深杀了自己!
许深做到了,她也的确死了一次。
可不论是她,还是许深,都压根没有想到。
圣天仙帝这等存在,竟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
甚至面前这个所谓的‘父亲’,同样清楚这一点。
同时安仙灵也知道了,自己一切的计划。
早就被他们知晓了。
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说,哪怕进入尘焉之始...
对方都没有在意。
若非与许深一战,自己陨落了,也不会惊动圣天仙帝。
这一切相加,让她感觉很无力。
尤其到了现在,这个‘父亲’。
竟还想让自己,也变成这副鬼样子!
这让她如何接受?!
“安仙灵...你什么都不懂...”
大罗仙帝那冰冷眸子,居高临下,就这么看着安仙灵。
语气之中,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你不认我这个父亲,那你...就要看清现实。”
“你的天资无双,更为纪元难遇之体。”
“未来定可成为至强者。”
“但现在...你对我等来说,不过是个婴儿而已。”
“你没有选择权利。”
“未来...你会作为我族,最强、最有潜力的种子。”
“当你再次走出那一天,九千界一切所谓妖孽...”
“尽会被你所斩。”
“呵...不,大部分,都不需要你出手...”
安仙灵不言不语,就这么静静听着,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她的心底,只有绝望。
对方说得不错,自己没有选择。
到了现在这个情况,就算她想自绝...都没有一丝可能。
不论是眼前这个‘父亲’,还是‘师尊’。
都不会给自己一丝机会。
“我最后的希望,在你身上...”
“许深...”
“若你在后世,又或任何时间...再次见到‘我’。”
“我相信你...会给我一个解脱。”
......
后世,无量苍茫,方寸山内。
洞府内的季道子,某一日突然醒来了。
他一缕残灵出现,眉头微皱,看着自己的掌心。
“许深的...气息?”
“他什么时候,在我体内留下...”
季道子喃喃着,眼中出现一丝迷惘。
还没等说完,他就顿住了。
脑海之中...缕缕记忆浮现。
当年师尊对他所言的因果...
奇怪...自己,有这段记忆吗?
可马上,他双眼一缩,想到了关键。
“原来如此...自成因果一环...”
“是我和师尊当年,一致决定...封印这些记忆?”
“若我还记得这些,没准会影响到许深的步伐...”
“而他的这一缕气息...若我不封印...”
“当年在此地之时,他便会感觉到。”
“若他感受到了,没准会影响到什么...”
季道子看着自己的手。
其实他很清楚,这段记忆...并非必然出现。
而是在当世许深,去了尘焉之始后...才会出现的。
若许深没有逃过那一劫,半路陨落...
这段记忆,以及这一缕气息,根本不会出现。
其中牵扯涉及很多,因果...岁月...
看了半晌后,季道子缓缓摇头,一声苦笑。
“也就师尊这等存在,才能看的很清,不去干扰这些因果。”
“许深、我、尘焉之始、甚至相隔时代的岁月...”
“都是因果之中一环。”
“许道友...未来一切,拜托你了。”
“希望将来我等几人,还有再见之日。”
“还有安仙灵...以及仙族一众强者...”
......
尘焉之始第五碎片,许深依旧在闭关。
他并不知道,因为他的原因,历史的丝线...
已出现了一丝变动。
但...又或许,这变动是必然的,这才是正常的轨迹?
对许深来说,他不想去深究。
过于困扰因果岁月问题,最终...只会变成死结。
最后结果...会让自己陷入无限因果循环之中。
所以最好的方式,便是顺其自然,不再去想。
再者,许深现在的心思,也不在这个上面。
他在隐修,沉淀,等待...
距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必须将自己所有一切...
借助尘焉之始的特性,全部提升至圆满!
他要归来那一日...无量苍茫颤动!
老山羊和老龟,也知道许深的想法。
这些年也没有打扰他。
这一羊一龟,出乎意料的勤奋起来。
频频开始指点玉族之人。
甚至老龟都不睡觉了。
按它的说法,这些人越快突破沧溟。
越能早一些回去。
尘焉之始这破地方,它是待够了。
一年又一年,不断有人破入沧溟,都是玉族的冥造巅峰。
他们每一个都很激动,感受着沧溟之力,恨不得仰天长啸。
太强大了...
冥造与沧溟,根本无法相比。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突破之后...
可面见老祖!
由老祖...亲自传授,指点冥经更深处奥妙!
甚至老祖心情好了,还会传授一些强大术法!
但也同样,因为突破沧溟,他们面对老祖的感觉...
更为感到心惊胆战!
每一次见到老祖,虽说老祖身上,没有一丝气息散发。
就如一个凡人一般。
可那双眼中,不时闪过的一丝威严深邃,都让他们感觉窒息。
他们甚至无法想象,老祖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等地步。
对此,羊祖曾提起过一嘴,给他们吓得不轻。
对方蹄子一指无边深空,淡淡开口。
“看到了没,放眼看去,偌大尘焉之始。”
“所有修行者...不是他一合之敌!”
“你们老祖,一人可横推此地一切敌人。”
还没等他们激动,羊祖又说了一句。
“今后都是自己人了,本尊也不瞒你们。”
“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将来...”
“会随着许深,一起回到他的家乡。”
“到了那边,形势可就不一样了。”
“莫要以为你们是他的族人,就可肆意妄为。”
“到时候,一切要听本尊安排!”
“低调行事!”
老山羊一脸严肃,很是认真。
玉族强者们自然连连点头,他们谁的话都敢不听。
但这位...得听啊。
也算是他们老祖之一了。
整个尘焉之始,这些年来都是意外安静。
无数修行者,都是隐隐之间感觉...许深即将离去了。
这可太好了...
他已经此地无敌,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赶紧早点走吧。
许深在这里,他们平日都不敢出去活动。
而六位山河之主,也在关注许深那边。
玉族,只剩下了几个冥造巅峰,待到他们全部突破。
也是许深离去那一日。
甚至因为此事,他们感觉无聊,特意设了赌局。
赌玉族最后一人,何时突破!
又是一些年头过去。
这一年,玉族最后一名冥造巅峰,突破!
这一年,许深的人生...
已过五千载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