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刀枪炮(1 / 1)

晚上十点、郊区的国道、道路两旁没有一盏路灯,狭窄的双车道上此时那是跑满了半挂车,这条路上的照明全部靠双向车道上的车灯维持。

让人无语的是,这条郊区的国道上,无论是大货车还是私家车,此时清一色的都是远光灯,晃的你眼泪汪汪。

就在这种恶劣的驾驶条件下,心急如焚地的臧天平那是一路超车啊,而楚留香、林伯、齐鲁他们根本就不关心自己这条车道上的车,因为臧天平全程都是行驶在路中央,百米开外那全是一团一团炸开的光晕和嘹亮的鸣笛声。

等这耀眼的光晕,在他们眼前突然暗淡下去的时候,他们便看到一辆辆红色车身的半挂车,与这辆丰田霸道贴身而过,这车身瞬间的摆动和呼啸而过的疾风声,让他们清醒的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全程臧天平的精神状态那是高度集中,而楚留香、林伯、齐鲁他们仨则是死死的拉着车顶旁的把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而且他们仨此时的双腿是紧紧地夹着的,为的就是防止尿液的喷出,憋着、憋着,突然一股莫名的快感那是席卷全身。

一直到抵达工地前,这霸道车内的视角都是如下状况。

司机臧天平是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右脚全程油门,不带一脚刹车。

坐在后排的齐鲁,默默的系上安全带,看着车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半挂车,他连自己用的棺材款式都在脑海里给提前设计了出来。

坐在齐鲁旁边的林伯,跟着一起系上了安全带,全程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直视着前方那些耀眼的光晕,每当那些耀眼的光晕与这辆霸道车即将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林伯嘴里都会快速的默念:炎一刀、金二刀、藏三刀保佑!

最后就是坐在副驾驶坐上的楚留香了,别看楚留香一脸的镇定自若,此时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他是真后悔啊,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这时候的楚留香真想喊臧天平一声哥,没必要啊,人死其实还是可以复生的,我们这里还有陈不欺压箱底呢,你悠着点开啊,这要是团灭了,就亏大发了。

就臧天平今晚这千里走单骑的壮举,往后再见面的时候,他叫楚留香、林伯、齐鲁他们一声娘炮,他们仨都得立马当着他的面穿上胸罩!

说句难听点,就是回家捉奸,都不敢这么开啊!

快一个小时的时间,随着一声急刹,霸道车终于抵达了工地,臧天平二话不说,拉开车门便跳下了车,迎着工人们的方向狂奔而去。

“老楚、老林、你们还好吗?”

“啊?你说什么?”

“我问你们还好吗?”

“哈……我甘!”

好不容易,楚留香和林伯才从震惊中缓了过来。

“这臧天平开车也太吓人了,当年唐僧师徒要是雇他当司机,下午五点半出发,天黑就能到西天了!”

“别扯了,你们倆能不能走,一起过去看看去……”

“好、好、好…..”

楚留香、林伯、齐鲁这三位老兄那是相互搀扶着,一路哆哆嗦嗦的走到案发现场。

拨开围观的工人们,楚留香、林伯他们仨便看见了沙堆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地年轻人,看样子已经是死的不能在死了。

警察估计还有一会才能赶到,而此时的臧天平,他正拿着手机站在不远处打着各种电话,脸上的怒意都快要抑制不住了。

楚留香在给林伯使了个眼色后,便拉着一名熟悉的中年男子走到了一旁。

“楚爷,您怎么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

“我们今晚是跟臧头一起来的,我女婿陈不欺跟臧头的关系你也是知道的,这时候出了这档子事情,你觉得是不是多一个人多一条路子?”

“楚爷说的对。”

这中年男子是臧天平的副手,有时候臧天平来找陈不欺喝酒的时候,都会喊上他过来帮忙开车,久而久之,这副手也就和陈不欺、楚留香、林伯这伙人认识了。

看了一眼还在远处打电话的臧天平,这名副手快速的说起了这次事件的始末。

今年年初的时候,臧天平带着工人们刚来到贵宝地准备大展手脚时,便遭遇了当地地痞流氓们的为难,意思很明显,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哪来的滚回哪去。

他们可不管你和领导什么关系,他们只知道,这工程你们要是做了,那他们背后的人就没饭吃了。

而那位给臧天平工程的领导呢,他可不管这种事情,面子我给了,工程我也给你了,这种事情你臧天平要是摆不平,那就是你自己能力的问题了。

这社会就是如此,弱肉强食,臧天平也是深知这里面的道道,这种事情他不可能去找自己的好友诉苦帮忙,所以臧天平这两个月都是凭着自己的为人处事经验,准备一一的将这些棘手的人和事慢慢的消化掉。

但是让臧天平没想到的是,这里人的难搞程度远远的超越了自己的想象,可以说是油盐不进,这么看来,他们背后一定是有人撑腰的。

既然选择做这一行,那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臧天平也不和他们扯了,该干嘛就干嘛,与其花钱消灾不如拿这些钱给手底下的兄弟们实在。

一个月的时间,这工地上大大小小的械斗就发生了十几起,由于臧天平为人仗义,再加上跟着他的这些民工,多少都是会点拳脚功夫的,所以臧天平这一方一直是处于优势。

平常这群工人们,又基本都是待在工地里生活的,所以本地那些地痞流氓拿臧天平这群人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但是前段时间,当地一个干土方的大佬突然找到了臧天平,他的意思很简单,给你三十万,这工地你别做了,以后长沙你也别进来了。

这种侮辱人格的价格,臧天平是万万答应不了的,就当臧天平准备带着副手还有今晚挂掉的这位小兄弟离开时,土方大佬带来的那十几号人马突然动手了。

一番厮杀下来,臧天平、副手还有徐宇这三个人竟然打赢了,二十出头的徐宇估计也是打兴奋了,血气方刚的他不顾臧天平与副手的拉拽,直接冲上前对着落单的土方大佬就是几巴掌和一个过肩摔。

这不,这就被对方给记恨上了,这土方大佬直接放狠话:钱可以不赚、工程可以不要、但是这个徐宇必须要死。

臧天平得知消息后,一开始是准备让徐宇先离开长沙的,哪料年轻气盛的徐宇完全不当一回事,别说走了,要不是臧天平拦着,这小子都能拿着榔头去蹲那个土方大佬了,看谁先死。

这是什么?这就是愣头青啊!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而然就在今晚,一个戴着口罩、矮矮瘦瘦的中年男子骑着自行车进入到了工地内,由于这老兄长的实在不像是那种有危险的人,而且他还是一个人,所以工人们也就没把他当一回事。

只见这老兄转悠了一圈后,直接停在了徐宇面前。

“你就是徐宇?”

“嗯,怎么了?”

下一秒,这瘦巴巴的中年男子便从挎包里掏出了一把霰弹枪。

“砰!”

“砰!”

“砰!”

三枪,周边的工人们都懵了,这瘦巴巴的男子走上前看了一眼大口吐血中的徐宇,便转身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全程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将其拦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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