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轰轰轰!”
又是一下更为剧烈的震动,狠狠撞向所有人的脚底与胸膛。
这一次的震源并非来自脚下颤栗的石桥,而是道路尽头那幽暗的“蛤蟆口”深处,沉闷的巨响裹挟着碎石与尘埃,沿着山壁与地面奔腾而下。
几缕黑烟从已经不完整的射击孔里冒了出来。
大概是盖乌斯“拉窗帘”的行为让没有射出来的爆炸箭在内部引发了连锁反应。
堆在一起的爆炸物被一同引燃,把一侧的山洞炸塌了。
强盗们也并不完全是一同射击,有反应快的弓箭手用匕首斩断箭头上的引信,将炸药箱一脚踢开。
这才没有在另一侧山洞空间造成太大的伤亡。
此前压得人抬不起头的猛烈地攻势因为盖乌斯的法术放缓了许多,但是队伍的前进依旧受到阻碍。
“咕隆咕隆。”
有什么带轮子的东西被推了出来,滚动的同时,沉重的分量压得轴承吱呀吱呀作响。
被树叶过滤的午后阳光还是偶尔照进了黑森林,金属光泽一闪而过,让跑到石桥前半部分的先行者心中一凛。
红标帮的人在石桥尽头推来一个攻城弩。
两米长,六厘米粗的浑铁矛箭已搭在滑槽之中,三棱箭镞在稀薄的天光下凝结着一点纯粹的寒芒,无声地指向桥面。
“——!!!”
绞盘释放的巨响撕裂了短暂的寂静,桥面上积累的尘土被声浪激起,化作一道朦胧的烟障。
紧随声音而后至的,是那抹撕裂烟障的笔直黑线!
它割开空气,直射队伍最前列!
队伍最前面的【焰铳】古铜色的脸上映着拳套上跃动的火焰。
他沉腰立马,燃烧的铁拳迎着矛尖悍然击出!
“叮——!!!”
锐利的金属撞击声炸开,刺痛耳膜。
箭尖与铁拳接触的点上,爆开一蓬绚烂的火星,拳套上的火焰被矛箭带来的冲击力狠狠掼了一下,猛地向后倒卷、明灭不定,终究还是把矛箭挡了下来。
任何反魔兽的武器反步兵都是极好的。
敌人根本没有留给他们喘息之机。
对岸绞盘疯转的嘎吱声再次响起,第二支矛箭已在弦上!
【焰铳】甚至来不及甩动有些麻木的手臂,细长的黑影破空而至。
他瞳孔紧缩,双掌火焰重燃,于千钧一发之际合掌拍向矛箭的箭杆!
矛身入手,巨大的冲力让他双脚彻底离地,不受控制地向后飞退。
靴底在石桥上刮出两道刺耳的白痕。
就在他即将被彻底带飞,撞进后面的冒险者队伍之中的关头,一个健壮的身躯及时抵在了他身后。
扭头一看,独眼壮汉的面庞映入眼帘,对着他邪魅的歪嘴一笑。
“你没事吧?”
壮汉的声音沉厚,压过了峡谷的风,接着单手抓过那支被【焰铳】抓在手里的矛箭,臂上肌肉块块隆起,看也不看,朝着弩车方向猛地一掷。
对岸传来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随机穿死一个操纵弩车的幸运红标帮强盗。
“呃.......还好。”
【焰铳】站稳,深吸一口气,压制住翻腾的气血。
被一个比自己高大壮硕整整一圈的男人这样紧紧抱在怀中“救下”,这位火系魔战士古铜色的脸上掠过一丝窘迫的微红。
其实这只是因为气血上涌导致的,一会儿就能自然消退。
“水法程咬金”将他轻轻推至身后安全位置:“还是我在前面开开路吧。”
话音未落,他已擎出背后两把短柄战斧。
第三支弩箭如期而至,壮汉却不闪不避,迎着箭矢冲前一步,双斧自胸前交叉,继而向身体两侧迅猛挥开!
“锵!喀嚓!”
斧刃精准地劈砍在矛箭的侧棱,那支足以洞穿好几个人的巨箭被蛮横的力量凌空击坠,残骸坠落桥下的瘴气深渊。
荡开致命飞矢,壮汉步伐丝毫未停,三步并作两步,沉重的脚步踏得石桥微微震颤,悍然冲过了石桥的最后一段。
直扑对岸那架仍在吱呀作响的攻城弩与后面惊慌失措的红标帮众。
“蟾蜍搬金”的地形上半部分,也就是“金子”所在的位置在这个时候也响起了机关启动的声音。
一台投石机被摆在“金子”后面,远远地对石桥进行了瞄准,巨石投掷而出,以抛物线从空中砸向桥体前端。
一边修补桥体还要一边格挡另一侧“蛤蟆口”强盗箭矢的盖乌斯有点忙不过来对这么多法术的控制。
他对那枚巨石的操控只是稍微延缓了下落的趋势,但还是沉重的撞在了石桥上。
“盖乌斯,不关你的事,没有战役可以无人牺牲,当下最重要的是维持好石桥别让更多人掉下去。”
提前预判到盖乌斯心理的科泽伊及时地送来心理安慰,让小法师原本紧张起来的内心又稍微放松了一下。
灰黄色光芒闪烁,石桥在崩塌前重新屹立。
“你们几个还真是命大。”
原本已经冲出去的“水法程咬金”在发现投石车发射的时候就急忙赶了回来,但还是没赶上摧毁石头。
几个冒险者在他面前随着崩塌的石桥桥体掉了下去。
壮汉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伸出水流鞭触手向下划拉,结果还真让他把这几个人给拽回来了。
“运气好而已.......”即将坠入深谷的恐惧让那几个冒险者心有余悸,说话都有些不太利落了:
“只是刚好峡谷岩壁上斜着向外长出的几棵树把我们接住了,不然真的掉下去了。”
壮汉也向下看了一眼:
“那你们运气确实不错,这种瘴气环境下居然还有植物生长,生命还真是顽强。”
他能安心回来救人,是因为商会的法师【焰铳】和【心风】已经闯到对岸摧毁了攻城弩。
此时正在解决残留在表面,还没有及时回退到大本营的强盗。
“蛤蟆口”地道的开口居然不在上面,里面的人正打算想跑。
但是被最后赶来的盖乌斯用土系法术掀开岩层,把里面的弓箭手都给种进土里,只留下一个脑袋在外面呼吸。
我在奇幻世界活得很安逸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