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良的到来,让福利院的孩子们有了新的娱乐项目。
他也顺着他们,陪小孩玩起了挖坑埋人的游戏。
因为萧良的铁铲大,挖坑速度快,埋人也熟练。
等李妈妈过来的时候,发现沙坑里种满了人。
一颗颗小脑袋齐刷刷看向李妈妈,朝她喊道:“妈妈!”
“……”
最后,萧良在李妈妈的监督下,把小孩都洗刷干净,挖的坑都填平,才离开。
踏出福利院,萧良又赶去另一个地方——圣心精神病院。
他还记得里面有两个人在等他呢。
这次萧良琢磨着,就算看到地中海的老头也不会凑上去,免得认错人。
毕竟安老头的假发那么多,一天换一顶,一周不重样。
但这次还真没认出来。
萧良一踏进大厅,就被一颗颗反光的脑袋亮瞎了眼。
不止老头,连老太太都秃了。
怎么回事,怎么都变成光头了?
“还不是因为那贪便宜的采购。”
安老头一眼就看到萧良了,让瞎子推着轮椅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不知道吃了多少回扣,买的盗版洗发水,人家去屑洗发水,它去发洗发水。”
“现在整个医院的老头就剩我一个有头发了,嘿嘿嘿。”
瞎子毫不留情的揭开他的假发,露出蹭光发亮的脑袋:“那是因为你买的假发多。”
“......”被揭老底的安老头追着瞎子暴打,身下的轮椅在手里滚得虎虎生风。
瞎子一边跑一边叫:“别生气啊老爷子,虽然你秃了,但你也变强了。”
“你听听你打人的力度,多有劲——啊!”
萧良手里拿着安老头的假发,看着面前两个打闹的家伙,感慨道,这两人还是意外地和谐呢。
不过两人打着打着,突然笑了起来。
在远处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余光不经意间扫向萧良,然后又哈哈大笑起来。
萧良好奇走过去:“笑什么,说出来也让我笑笑。”
两人看到萧良过来,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然后表情严肃地迎了上去。
萧良看他们的反应,眯着眼睛:“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
“没什么,就随便聊聊。”瞎子扶了一下墨镜说道。
“哦,我还以为在说我坏话。”
瞎子连忙否认:“怎么可能,只是在说你小时候的糗事!”
安老头:“......”
萧良:“......”
三人沉默了一会,还是萧良打破僵局:“辛苦你这两天不去摆摊,当陪护了。”
瞎子摆摆手:“没事,反正你给钱了。”
萧良突然抬起眼睛:“什么,我给你钱了?”
瞎子看到他的反应立马跳脚:“干什嘛?你那后悔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给你打电话不要电话费啊?!”
看到萧良一副要把钱要回去的样子,瞎子连忙和安老头道别,疯狂往外跑去。
身影一骑绝尘,连孙家宝提着板凳追在他身后让他坐,都没理。
萧良转过头,发现安老头正目不转睛打量自己,眼神复杂。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依旧帅气,没有变化。
“这次没发生什么事情吧?”东临城的事情被封锁,怕引起群众恐慌,所以安老头只能问当事人。
萧良咧嘴笑了一下:“没事,去那里睡了一觉,然后什么都解决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刚开始还是打了一架,但不多。”
萧良说没事,那就肯定出事了。
安老头听到萧良说他睡了一觉之后,发现事情都解决的时候,耷拉的眼皮都撑开了,露出一副“完了,这孩子病情加重了”的表情。
这次他从身后掏出两个苹果,一手一个,递给萧良:“快吃。”
“一天两个苹果,让所有医生远离我。”
萧良刚准备张口咬下去,突然反应过来,问了句:“你洗了没?”
“滚!”安老头听到这话有些羞恼,连忙摆手让萧良走。
“好嘞!”萧良收起两个苹果,麻溜滚蛋。
这次离开精神病院,门口没有站着人。
那个名为青青的女子,被带走后,永远留在了东临城。
与她同行的精神病人还有医护,一个失踪,剩下的全死了。
萧良记得自己还和她说过几句话,当时她问要不要摸摸她肚子里的孩子。
生命的逝去风轻云淡,旁人的生活还要继续。
阳青青的死亡在萧良的记忆留下痕迹,但随着时间过去,痕迹也会慢慢变淡消失,最后再也无法引起任何情绪。
只是没想到她会是被选中的神嗣载体。
关于那天晚上究竟是哪个人打电话要求转移这些人,萧良不得而知,但据说精神病院的管理层里混有欲望神教的教徒。
李大富休假转交工作的时候还特意打电话提醒萧良,让他趁着休假这段时间避开风头。
因为东临城的事情,隐藏在暗处的蟑螂全部都被翻出来了,另外一些也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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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特殊管理局、黑玫瑰清洁公司、黎明科技等一些组织部门,都出现被欲望神教、心理协会渗透的痕迹。
一些高层发生动荡,都在着手清理内部人员。
萧良把这事当成八卦来听,他对这些并不在意。
在其位,谋其职。而他这个刚入职的小员工,只需要管好自己就行。
圣心精神病院路口都还没转弯,萧良就在看到靠在电线杆打电话的瞎子。
瞎子的余光瞥见萧良,朝他使了个眼神,让萧良等一会他。
萧良走过去,一边啃苹果,一边蹲在电线杆旁边听瞎子打电话。
这时候路边有一个牵着泰迪的男人走了过来。
一人一狗停在了电线杆旁边,一直看着瞎子和萧良。
萧良与狗对视,湿漉漉的豆豆眼里倒映着自己啃苹果的大头。
萧良觉得自己第一次看出来狗的情绪,有点可怜和焦急,四条短腿在地上快速摩挲。
最后还是狗主人不好意思地开口。
“对不起啊两位,我家旺财平时上厕所都在这根电线杆,能不能让让,他快憋不住了。”
像是回应主人的话,泰迪嘴里朝着萧良发出细细的叫声。
如果能说话,估计在求萧良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他着急上厕所。
萧良哦了一声,起身让位。
泰迪露出轻松的表情,抬起后腿瞄准。
瞎子只觉得自己脚踝一热,低头一看——
“嘿,你家狗尿劈叉了!”
“对不起!”
......
萧良拉着还在打电话的瞎子,将疯狂道歉的狗主人和被强行摁头道歉的狗甩在身后。
此时瞎子脱下了袜子,拎着散发尿馊味的鞋子,在萧良的搀扶下单脚跳着走。
“没问题,小事,包在我身上!”
“没效果不要钱。”
“论驱邪除魔我可是专业的!”
“你等着啊,我马上就来!”
瞎子在电话这边把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作响,甚至盖过萧良啃苹果的声音。
等瞎子挂断电话,萧良正站在他面前一副等他解释的模样。
瞎子搓搓手,嘴角挂着微笑:“嘿嘿,我也没想到自己在人家门口贴的小广告真的有业务。”
“上门算命?”萧良问。
“不是,上门驱邪。”瞎子回答。
说完,他讲出了留萧良:“哥,开张第一单,你能陪我一起去吗,我胆小。”
“胆小你还干这个。”
“这不是没钱么。”
瞎子砸吧砸吧嘴:“钱约等于自由,而我的自由快花完了。所以着急拓展业务。”
“为什么要我陪?”
“毕竟客户面前还是要装瞎子,这样的大师才有说服力,而大师需要一位助手。”
萧良古怪地看向瞎子:“你就不怕真的遇到鬼?”
瞎子信誓旦旦地说道:“没事的,都是心理作用。”
“只要我们去那里胡言乱语地唱一唱,群魔乱舞地跳一跳,他们就会心安。”
“俗话说,不想当心理医生的算命先生不是好骗子,你就陪我去一次。”
瞎子使出了绝招:“我给你钱!”
“下次这种重要的事情放开头讲。”
萧良立马答应下来。
误入邪教现场的我真的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