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战场上占据人数优势的五老星,此刻在人数上瞬间陷入了绝对劣势。
他们竟要同一时间,面对理论上多达上百位,流淌着古代血脉的巨人族,这壮观的对峙一幕,只有海贼一方颇为欢喜。
路飞更是嘻嘻哈哈地纵身一跃,轻盈地跳上,最近一个巨人族的宽阔肩头。
他好奇地凑近,仔细打量着艾伦创造出来的这些巨人,每一个的面部轮廓都截然不同,有面容刚毅的青年,也有须发皆白的老者。
“所以这些创造出来的巨人并不是活的?”
路飞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那好像真的有点可惜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脚下巨人那冰凉的脸颊,触感如同坚硬的岩石毫无温度。
每一位巨人族的肤色,都近乎一致的惨白,身上没有一丝血色,胸膛没有心跳的起伏,皮肤下也感觉不到血液的流动。
不知道这副庞大的身躯是用何物填充的,它们似乎并非那种纯粹的死寂傀儡。
感受到路飞的触摸,那个巨人缓缓略显僵硬地转过头,那双空洞眼白占据绝大部分的眼球,看不到任何神采,看起来确实吓人,与死人无异。
它并没有伤害路飞,相反它那空着的左手,迟缓却轻柔地抬起,用粗糙的指背,轻轻按了按路飞的脑袋,仿佛在安抚一个顽皮的孩童。
路飞也没有躲闪,他感觉与这些巨人的互动奇妙而有趣,被始祖巨人搓出来的这些巨人族,大概率都是参照活巨人标准捏的。
“哇,还有会飞的巨人族,而且还不止一位!”巨人的手收回后,路飞仰望天空,发出惊叹。
只见一些巨人看不到粗犷的双臂,只有覆盖着翎毛的巨大双翼,如同传说中的狮鹫,在夜空中盘旋。
凭借此种飞行能力,大约有十位以上的巨人翱翔于天际。
就在此时,以津真天倾泻而下的毁灭火雨,已然降临!
那些会飞的巨人毫不犹豫,直接迎着灼热的火雨冲了上去。
它们的身体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坚硬,剔透的白色结晶,那是在天幕中曾经出现过的硬质化。
它们竟然用自己,庞大的飞行身躯作为盾牌,硬生生地阻挡火雨的落下。
那些足以熔金化铁的不灭之火,撞击在硬质化的巨人身体上,竟然无法贯穿,只是迸溅出无数火星。
飞行巨人们以身为墙,用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将天上降下的火焰扑灭。
这份场面,堪称震撼!
以津真天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场面,它被一群能飞行的硬质化巨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虽然这些巨人暂时没有对它发动攻击,只是面无表情地悬停在空中,但那种沉默等待着某种命令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这些被创造出来的巨人,在脱离了始祖巨人线的直接控制后,竟然拥有着很强的自主性。
以津真天以前仗着能飞为所欲为,现在同样遇到能飞的对手,考验他空战能力的时候到了。
路飞这小子还真是挑了个好对象,很显然他跳上肩头的这个巨人,与其他巨人有着明显的差别。
除了那一脸浓密的粗硬胡须,这个巨人的头顶,竟然生有一对狰狞,如同恶魔般的黑色犄角。
这个特征极为明显,其他结出的巨人族都没有。
当然年轻一辈的人,已经不认识这位巨人的面孔,毕竟是一个死了很多年的旧人。
在明月与阴影交错的光线下,只有模糊的身形轮廓,导致五老星们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第一个冲杀过来的纳斯寿郎·圣,手中的初代鬼彻划出一道凄冷的幽光,速度快得骇人。
他的目标直取站在巨人肩头的路飞,完全不把路飞脚下,那个死物般的巨人放在眼里。
初代鬼彻带着森然寒气逼近眼前,路飞此时再想闪躲已然来不及,那裹挟着漆黑霸气,妖异诡谲的刀锋,对准他的脑袋狠厉劈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路飞所站的那个头生双角的巨人,动了!
它的动作,竟然展现出远超普通巨人族的惊人灵活性,那柄被它单手握持的沉重巨剑,长度都已经超过普通的巨人族。
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敏捷,毫不花哨地横移格挡,正面迎上了初代鬼彻的劈砍。
铿锵——!!
刺耳到极点的金属撞击声,伴随着澎湃的能量冲击,轰然爆发。
纳斯寿郎·圣这一刀,同样裹挟着凶戾的霸王色,而那个巨人的巨剑在格挡的瞬间,竟也毫不逊色地迸发出一股浑厚,充满古老战意的霸王色霸气。
两股同为顶尖的霸王色,在如此近距离下疯狂对冲。
漆黑的雷霆,如同活物般从刀剑相交处疯狂窜出,将周围的空间都撕扯得扭曲,劈啪作响!
霸王色的对撞一时间难分高下,但在纯粹的力量层面,巨人族完胜!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源自体魄、源自生命本质的绝对力量差!
纳斯寿郎·圣只感觉一股,如同山岳倾塌般的恐怖巨力,沿着初代鬼彻狠狠地传递到他的手臂,再到身体。
他的攻势不仅被完全阻断,整个人更是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直接震得离地倒飞了出去。
在那短暂刀剑相交的近身瞬间,借着惨白月光与霸气碰撞的光芒,纳斯寿郎·圣清晰地看到,与他对剑的那个巨人的面容。
那张布满浓密胡须,头顶生着恶魔般弯角的粗犷面孔,尽管皮肤是毫无生气的惨白,眼眸是空洞的死灰,但那张脸他绝不会认错。
“不……不可能!”
被狠狠甩飞在空中的纳斯寿郎·圣,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第一次出现极致的震惊。
疑惑之中甚至是一丝恐惧的表情。
纳斯寿郎·圣退到肋骨之上重新站稳身体,没毛的脑袋他嘴唇哆嗦着,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握剑屹立的双角巨人,仿佛见到世间最不可思议的鬼魅。
“你……你绝不可能还活着!”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的惊骇而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