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这会儿刚从包厢处理完事情出来,正准备回办公室找苏苒。
突然被叫住,他抬起头就对上了陆泽川虎视眈眈的眼神。
方才楚天阔在跟下属交代事情,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但他身后的下属却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穿着会所制服的年轻人微微皱眉,上前一步道:“这位客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位是我们——”
“阿杰。”楚天阔抬手制止了下属继续往下说,声音平静无波。
他转向陆泽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陆先生,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苒苒喜欢谁,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你和她可没有可以相互约束彼此私生活的权力。”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陆泽川的痛处。
他这几天积压的烦躁、不安、以及那种失控感,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你算什么东西?”陆泽川往前一步,声音压低,却掩不住其中的冷意,“你知道小苒是什么人吗?你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吗?你以为凭你这张脸,就能让她——”
楚天阔轻笑一声,打断了陆泽川的话:“陆先生,你这话说得好像你多了解她似的。可据我所知,真正伤害她最深的人,好像就是你吧?”
他一边说,一边佯装转身要走,与此同时,手指不动声色地开始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
楚天阔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因为热而随意松开的衣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举动背后藏了多少算计。
这几年,从楚天阔决定对陆家动手开始,他就一直在密切关注陆家人的情况。
通过各种渠道,他早已了解到陆泽川看似温文尔雅,实则脾气并不好。
只是随着年龄增长,陆泽川学会了隐藏,将某些情绪转移了——比如在床笫之间,他表现得格外暴躁。
这也是为什么近一年来陆泽川会特别喜欢林玥的原因:她身体不错,而且配合度高,能承受他的发泄。
经过楚天阔的有意激怒,陆泽川几天来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你找死!”陆泽川低吼一声,直接对楚天阔动了手。
肢体冲突的第一步就是拉扯对方!
楚天阔没有反抗,任由陆泽川粗暴地扯开他的衬衫。
黑色丝质衬衫被大力撕扯,纽扣崩落,发出细微的声响。
衬衫从肩膀滑落,露出楚天阔的背部。
最先发出惊呼的是楚天阔的下属阿杰:“楚少,你去纹身了?”
一幅完整的锦鲤嬉莲图跃然于楚天阔的背上。
栩栩如生的红色锦鲤在水中嬉戏,莲叶田田,水波荡漾,整个画面灵动而富有层次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在“夜暖”这样的地方工作的人有纹身并不稀奇,但这幅画显然不是普通的纹身作品——它的线条细腻,色彩过渡自然,更像是一幅精心绘制的艺术品。
“不是纹身。”楚天阔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是我女朋友帮我画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以及怀念:是“她从古书上找了特殊颜料的方子,特意给我画的。这种颜料能保持几个月不褪色,她说……锦鲤能给我带来好运。”
明明就是苏苒的试验品,但在楚天阔口中却成了“用心”。
陆泽川盯着那幅画,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红色锦鲤的触须,莲叶的纹理,水波的晕染——这种画风,这种细腻的笔触,他太熟悉了。
苏苒从小就喜欢画画,她的画有一种独特的灵气,尤其是她擅长的水墨风格,带着一种别人模仿不来的神韵。
这幅画绝对是苏苒的手笔。
陆泽川感到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一把丢开手里的衬衫,吼道:“小白脸,你胡说什么!小苒才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她怎么可能——”
“如果我说是呢!”一个清亮的女声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苏苒站在走廊尽头的灯光下,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又美又飒。
她一步一步地走来,高跟鞋和地面“敲击”的声音,让陆泽川不由得地瞪大眼睛——这还是曾经那个乖巧温顺的苏苒吗?
苏苒的眼神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陆泽川脸上。
“哥,你怎么在这里?”苏苒的语气很淡,听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陆泽川还保持着“进攻”的姿势,此刻显得有些可笑。
他收回了动作,看向苏苒,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小苒,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