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中的病拖得太久,一直无法医治,就想到了外甥女秀兰,他本不想跟秀兰再有联系,以免秀兰这个女红胡子会连累他家,但别的医生都治不好他,他只能向秀兰求助。
李治中虽然不知道他的病是黄翠害的,但他不想让黄翠害怕秀兰红胡子的身份,所以他瞒着黄翠,与儿子商量,把秀兰请过来。
李嘉轩外出的借口是到县城访友,他在县城读的高中,所以在县城中有同学,黄翠并没怀疑。
正因为秀兰的出现,不在黄翠的控制之中,秀兰才查出了舅舅的病因,并与表哥一起,推测出黄翠和白吉林的阴谋。
也是巧了,如果黄翠今晚在家,她还可以找借口阻止秀兰为舅舅诊断,但今晚黄翠去娘家和白吉林约会了,这是她早就和白吉林约定好的约会时间。
佣人老刘知道自己是佣人身份,无法阻止少爷请来的医生,赶紧去酒铺通知黄翠。
黄翠和白吉林正在兴头上,被老刘敲门打扰,本来很是不爽,但听说李嘉轩请的医生已经进了家门,这才着急。
黄翠担心,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医生已经诊断出李治中的病情,并因此怀疑是她下的毒,李治中和李嘉轩会收拾她。
白吉林让黄翠不要担心,他跟着黄翠一起回家,如果李治中和李嘉轩敢得罪黄翠,他会为黄翠撑腰,把李治中父子和医生一起干掉。
黄翠说,如果把李治中父子和医生一起杀死,这事就瞒不住了,李治学知道之后,肯定会向汪团长举报他。
白吉林说,事已至此,顾不了那么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先控制住李治中父子和医生,再想下一步的对策。
二人匆忙穿好衣服,跟着老刘,匆匆向李府赶来。
白吉林本想回据点多带一些手下,但转念一想,现在还不知道事情如何发展,如果回据点带人,这事就闹大了,整个据点都会知道他跟黄翠的奸情,而不是只有自己的两个心腹知道。
李治中是病人,李嘉轩是个懦弱之人,听说医生是个女人,就连三人一起上,他白吉林也打得过,更何况他手中有枪,一个人足够应付了。
想到这里,白吉林既没去据点多召人手,也没喊自己的两个心腹手下,只身一人,跟着黄翠就过去了。
刘妻被李嘉轩支出李治中的卧室,她不敢进屋,只能站在院子中向屋里观看,她听不到医生和李嘉轩在说什么,只看到两人窃窃私语,她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医生是不是看出了病情,说出李治中是中毒,自己会不会被责罚。
正在刘妻担心害怕的时候,忽然看到黄翠回来了,不由大喜,又看到白吉林跟着来了,更是大喜,胆子立壮,大声叫喊起来。
卧室中的秀兰和李嘉轩听说不但黄翠回来了,就连白吉林也来了,二人全都脸色大变,同时明白,他们猜测的不错,黄翠的确跟白吉林有奸情,听说医生来了,白吉林顾不上隐蔽奸夫的身份就过来了。
秀兰和李嘉轩都知道,白吉林的来意不善,肯定是担心阴谋败露,要杀他们灭口。
李嘉轩是懦弱之人,虽然痛恨黄翠和白吉林毒害他父亲,但更害怕白吉林的权势和枪杆子,当时就吓得脸色煞白,身子颤抖。
秀兰虽是女子,但虽惊不乱。
这半年来,秀兰跟着驴二和九儿,多次经历生死危机,早就不是当初怯弱的乡下丫头了,她已经变得冷静沉着。
在一瞬间,她就冷静下来,她知道,当务之急,是不能让白吉林和黄翠发现她已经诊断出舅舅的病情了,不然,白吉林不但会杀她,还会杀她舅舅和表哥,她现在手中没枪,打不过身为伪军连长肯定有枪的白吉林。
但白吉林和黄翠已经知道她是医生,任何一个普通的医生,只要一看到李治中的气色,就能诊断出李治中是中毒,她已经来了一会儿了,如果她说自己没诊断出李治中是中毒,很明显是骗人,白吉林和黄翠不会相信,仍然会杀她灭口。
秀兰的脑子迅速转动着,目光也转动着,忽然,她的目光,被墙上挂着一张图画吸引了。
那张图画并不是山水画,也不是书法,而是当地家家户户都会张贴的保佑家庭的神仙画像。
秀兰看到的画像,上面是一位神仙婆婆,是当地供奉的女神仙。
秀兰忽然想到一计,她立即低声把自己的计划,用最简明扼要的语言,说给李嘉轩,然后叮嘱李嘉轩只要按她说得做,就可以脱离当前的危机,千万不要露出害怕的表情。
李嘉轩没有主意,只好同意表妹的计划。
秀兰又快步走回到舅舅床前,低声在舅舅耳边说:
“舅舅,不要对任何人说我的身份,你只要装昏沉就行了。”
秀兰和李嘉轩在商讨李治中病情的时候,他们担心李治中发现是他的新婚妻子给他下毒,受不了这个刺激而一命呜呼了,所以他们没让李治中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李治中只能听到儿子和外甥女低声叽噜,但听不清他们说什么,现在听了秀兰的叮嘱,虽然他不明白秀兰是什么意思,但有一点他认同,那就是不说出秀兰的身份,至于秀兰让他装昏沉,那更容易了,他本来就因为病情头脑时常糊涂,现在装昏沉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李治中立即假装昏昏沉沉,意识不清。
就在秀兰刚刚叮嘱好舅舅的时候,黄翠和白吉林已经先后进了卧室。
黄翠的脸色阴沉,用警惕甚至阴狠的眼神,先看了一眼秀兰,然后看向李嘉轩,冷冷说道:
“嘉轩,你不是说进城去访友吗,怎么带回来一个大夫?你爹病得这么重,要是请来的是野大夫,乱治一通,要了你爹的命,你担当得起吗?”
李嘉轩强按下心中的恐惧,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并没马上回答黄翠的质问,而是笑容可掬,并带着一丝惊讶的向黄翠身后的白吉林问道:
“咦,白连长,您怎么来了?真是稀客。”
白吉林进卧室的时候,右手是放在枪套上的,虽然没有掏出手枪,但做好了可以随时掏枪的准备,他打定主意,只要李嘉轩父子有任何异样,他立即掏枪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