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越变越好(1 / 1)

杜妈妈先是问了一些萨满的事,又问了龙头礁码头咋发现的,凌州开浴池顺不顺利,龙城关那边啥样……
徐爸爸冲徐焕挑动了两下眉毛:“咋样?我说的没错吧!”
杜妈妈怼了徐爸爸一下,“出门那会儿不赶紧收拾东西瞎聊啥呀?有话留着路上闲的时候唠呗!这叫合理利用时间!”
徐爸爸嘿嘿笑,贴了过去,搂住了杜妈妈的胳膊:“我家英子英明!这个家全靠你的英明!没有你的英明我老徐活得那叫一个扬二翻天!”
徐爸爸一口京片子东北话,每次都能给人逗得忍俊不禁。
杜妈妈噗嗤乐了出来,用手指戳了一下徐爸爸,“我现在可是个十岁的小姑娘,你起开!别这么猥琐的靠着我,我怪害怕的!”
徐爸爸不干了,掏出小镜子照照,又是挤眉弄眼,又是搔首弄姿,“我猥琐吗?确实不如以前英俊,但我觉得现在还行啊?!长得有点像那个扮演宋江那个演员叫啥我忘了!就是比人家瘦而已!英子你可不能嫌弃我啊!到啥时候我都是你亲老公,你是我亲媳妇!”
徐焕跟妈妈俩被她爸爸逗得笑作一团,亦如上辈子出门一般,总是一路热热闹闹的,一点也不觉得路途枯燥。
不一会儿杜妈妈又想起自家女婿了,她这个岳母对女婿可上心了,当亲儿子似的。
“大谦儿知道你过去吗?这孩子在那边忙咋样了?那边伙食也不知道咋样,大谦儿能不能吃不好睡不好累瘦了?!”
徐焕扶额:“他胃口那么好,还能吃不好?大白馒头干噎都能吃四个!不用担心,他有身份在,谁能亏待他?估计明天他才能收到我的信。”
杜妈妈:“那噎四个馒头也得看是谁做的,我做的好吃他才能一口气吃四个,我那馒头里加了奶的!特意给他单独做的,他习武得加点奶补钙!这孩子不像你爱喝奶,我只能给他想办法加吃的里。”
徐焕听着都有点醋了,“妈妈,你的大谦儿真幸福!”
杜妈妈会心一笑,“怎么?你不幸福啊?谁说想吃果冻,她妈妈研究了一天,最后用猪皮冻加水果汁给她做了一大碗哒?”
徐焕立马跳起来抱着妈妈亲亲贴贴,“我妈妈最好!我们俩有妈妈在身边幸福得大鼻涕直冒泡!”
杜妈妈叹口气,“要是有电话就好了,能问问大谦儿咋样了,给我惦记够呛!你说要是以后有点啥急事可咋整?!这一封信一出一进三天过去了!”
徐爸爸目光远眺,提着一口丹田气像播音员那样说道:“有句话说,“古时候车马很远,书信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人””
徐焕笑道:“爸爸,你说这句诗词的结尾有没有可能是个问号,“一生只够爱一人?””
杜妈妈哭笑不得的拍打焕焕两下:“这孩子!愣把这点浪漫给整没了!”
徐焕咯咯笑,“我不觉得浪漫,也可能是我年纪小不懂那种精神上的浪漫,我觉得这样的爱情很心酸,很悲哀,倒象是用信拴住了一个人的一生。要是我的话会想办法去找他,或者让他来找我,亦或者我们选择一个中间的位置相见,然后把话说开了,我会对他说“能不能结婚给句痛快话!不能就彻底拜拜,各回各家,各自安好!”,那么远还纠缠人家干啥呀?!我不喜欢这种诗词的意境,特矫情!”
徐爸爸双手比赞:“说的对!就像我跟你妈处对象那会儿,我就态度非常明确,我就喜欢你妈,我就要娶她,然后每逢你妈那班次的火车路过南口站我都一定会去站台与她相见,回回我都打扮板正的,还精心的给你妈准备礼物!我要是不这么热情似火估计你妈早就因为距离远放弃我了,早被别人追跑了!”
徐焕挑眉瞅她妈妈:“呦呵?还有这一出呢英子同学?”
杜妈妈白了徐爸爸一眼:“你少来!不就是有人给我写情书嘛!我不是果断拒绝人家了嘛!我还特意打电话告诉你,就说明我心里没那歪心思!”
徐爸爸笑得一脸谄媚:“是是是,但那事儿可把我吓坏了!”
徐爸爸跟徐焕说:“大闺女你不知道那时候爸爸那颗心呐,焦虑得差点得病,然后我就拿出三个月的工资给你妈买了个手机,我天天给你妈打电话发信息,时时刻刻提醒你妈我是她对象,我爱她!因此我仨月没往你奶那交工资,让你奶满家属院追着我打!到最后她都不知道我是拿钱给你妈买手机了!”
徐焕被她老爸的爱情往事逗得嘎嘎乐,“你们那时候手机可贵了吧?老爸你可真舍得!”
徐爸爸一拍大腿:“那可是!你妈当年那可真是……用我们京都话讲叫盘儿亮条儿顺!我能不舍得嘛!”
杜妈妈被徐爸爸说得脸都红了,“焕焕,我觉得你回头应该琢磨琢磨无线电报。”
徐焕微微点头:“我物理不是特别专,而且压根没接触过无线电这类东西,这个我打算等我教授来了之后一起研究。”
徐爸爸:“这代孩子哪见过电报啊!一出生就是智能手机的时代,这玩意还真得你教授能整明白!”
杜妈妈:“你教授那边怎么样了?最近有信儿吗?”
徐焕:“没信是好事,说明他们能应付得过来,有冯吉先跟王离这俩妖孽跟着,轻松拿捏蜀国朝廷,可能他们是在等一个时机吧?”
徐爸爸身子一晃,拍腿道:“实在不行就把我跟你妈派过去!我俩往那皇宫里一站……蜀国的国运立马就没了!嘿!还都别不服气!俺们两口子就是这么尿性!”
又是熟悉的京片子东北话,可把徐焕乐得不行,“老爸你这个提议我回头写信告诉我教授!问问她需不需要?!”
之后聊着聊着杜妈妈就伤感了起来,把焕焕搂在怀里摩挲着她的头发,“你说你来这一年咋这么多事呐,可把你操心坏了!我跟你爸有时候看你坐那想事都心疼你!”
徐焕伸手抱住妈妈的腰,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摇晃着。
“其实吧,自私的想:我想要过好日子那就得做点什么,算是我与老天爷的等价交换;往大了想,上点价值格局的话……身为华夏最后的幸存者,守护华夏,重塑华夏辉煌的使命,舍我其谁?我流着华夏的血,就要为华夏万古长存做出贡献!没有我辈的负重前行,哪有后来者的岁月静好?!”
徐爸爸一下被大闺女说燃了,他起身摆了个京剧里武将亮相的动作,“说得好!生我养我是华夏,愿以热血报国家!为了将来黄泉路之后还能有个好胎投,咱们还真就不能闲着!”
徐爸爸成功的又把伤感的杜妈妈逗笑了。
大船从下午跑了一夜,第二天中午到了龙头礁。
现在的龙头礁早就让杨远威安排人修好了港口和哨所,船一靠岸哨所里出来几百名士兵帮着卸货,然后再装到去往龙城关的马车上。
这次船工的领队是郭保粮,他是徐焕二舅妈的亲弟弟,徐焕管他叫郭小舅,他这可是第一次坐船跑这么远,兴奋得不行,徐河带他下船学着怎么跟哨所的人交接,他俩眼睛都不够使了,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正规军的军营,虽然这个哨所的营地不大,但也把他新鲜坏了。
一同坐船来的严家兄弟就是当初请来教村里盖房子的一家人,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为了红旗村的村民。这是他们兄弟第一次坐大船,身体非常不适应,多亏徐焕准备了晕船药。下了船俩人俩腿软得都不会走道了。
尽管如此,他们依然觉得不虚此行,觉得长了不少见识。
完事之后郭保粮带队返航,徐焕则跟徐河还有严家兄弟去往凌州与冯成成汇合,物资队则由哨所的人安排先送去龙城关。
冯成成见到焕焕高兴得不得了,一盏茶的功夫她就把来这边的事交代了个遍。
“咋样?焕焕?我是不是办得还行?没给你丢人吧?!”冯成成眼珠瞪得溜圆,万分期待徐焕表扬她。
“何止行!那是相当的行!”徐焕冲她比了一个大拇哥,“不过冯经理你可得稳住现在这个状态,特别的好!”
冯成成认真的点头,“我现在天天睡觉前都还练一篇字,早上对着镜子练一刻钟表情,你交代的我都没忘!”她说完把那个镶金边的何家令牌拿出来还给了焕焕,“这个用不上了,你赶紧收回去!搁我这我天天提心吊胆的!总害怕被人偷走。”
稍后,徐焕跟着她去了选好的地方,她相当满意,徐焕掏出天使令牌递给毛毛,“毛毛你去把浴池公司的契书送去府衙备案,把税契也直接办好,把该交代的事跟知州他们交代一下。”
说完正事,冯成成才扭扭捏捏有点害臊的单独跟徐焕说起了她跟李老大的事。
徐焕听完惊讶得瞠目结舌,半天组织不出来语言评说这个事。
冯成成跟小辈儿说这事害羞得不行,但又不能不跟焕焕说,她心里没底,想征求焕焕的意见,“你说我该不该跟他复合呀?我虽然是答应他了,可是我这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点没面子,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徐焕对此也是抓耳挠腮,最后只能说:“大舅妈你就跟着自己的心走吧,如果觉得能原谅,还爱他,那就复合!要是觉得复合了之后会闹心不快乐,那就不复合!”
冯成成追问道:“那要是觉得复合闹心,但是见面又稀罕可咋办?”
徐焕忽闪了两下大眼睛沉默片刻,最后给出了一个比较现代的建议,“那就偷摸在一起,先别让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等你俩相处一段时间之后,觉得有必要复合再复合,实在不行就偷偷摸摸的过吧。”
冯成成听完脸上笑得格外灿烂,她其实琢磨了两天也是这么想的,“那万一我俩要是决定复合了,跟村里咋说啊?”
徐焕咬唇琢磨了一下,“我觉得就实话实说,就说我大舅本以为找到了更好的,没想到让那女的给骗了不少钱。我大舅这不正好成了个典型案例吗?让咱们村里的男人们都听听,以后有钱了都长点心眼,别被外面的莺莺燕燕给骗了!到时候让我大舅风风光光的来求娶你,不风光咱就不嫁!这么一热闹你的面子就找回来了!回头人家还得说我大舅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这回冯成成心里有数了。
“那行!就这么办,你先去龙城关,我这边跟他们安排完我去龙城关那个我认识的绣楼把屏风的事定下来,有我这李将军府老夫人的面子在,先不用掏钱,交点定金她们就能开工了。完事我再回凌州安排招工的事。”
徐焕伸出大拇指,“大舅妈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像样了,我特别看好你!我现在终于能把心放肚子里了!”
这话冯成成太爱听了,顿时乐得像朵花。
徐焕临走抱了抱她,“也别太着急,该休息休息,想吃啥买啥,别亏着自己……其实我还是希望你做我大舅妈!”
这话把冯成成说哭了,“焕呐,我以前骂过你打过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能补偿你,我就想着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你交代我的事我一定给你办好!我就算不跟你大舅过了,我也还想做你的亲人!”
徐焕眼眶也湿润了,“我以前叫徐小丫,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孩子,你不待见我我能理解,你看我自从叫了徐焕之后一切都变好了,大舅妈你觉不觉得咱们俩是一样的?你以前叫冯氏的时候也特别招人烦,但是叫冯成成之后,谁见了你都想夸你几句。只要我们想改变,那就会越变越好!”
同样的话,杨远威也是这么跟女真族各部落首领说的。
“只要你们想改变,那就会越变越好!”
1号首领问:“我们想是想,可要怎么做呢?”
杨远威抬手刚要讲话,议事堂的门就被打开了,徐焕逆光而入,衣裙随着她的踏步前后摆动显得她特别的灵动活泼,一缕头发从后面调皮的滑到胸前,又被她伸手潇洒的甩到了脑后。
杨远威看到她眉眼弯弯的笑容,顿时感觉心里嘴里全都是甜的,他带着不常有的笑容立刻起身迎过去,温声问道:“一路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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