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呢,也不没有其他办法。”
此话一出,众人猛地抬头,看向了奥利瓦雷斯公爵,眼神灼灼,仿佛要将他融化。
帝国不灭?还是能保住他们现在的财富和地位?
“很简单,若是我们无法重新夺回伊伦城,而后担心三线作战,那么我们唯一的方式就是与法兰西停战。
我们与法兰西之间的战争也就是最近几年开始的,说到底还是我们想遏制他们的发展。
如今我们与荷兰形成攻守同盟,那么尼德兰的佛兰德斯军团就会回撤,如此他们的北部将没有战事了。
但这还不够,海外的利益也要让出来一部分。
如此,我们之间就能彻底的停战,帝国也将重新回到平稳的状态,诸位和家族也都能保全。”
上帝……
众人心中再次惊呼。
他们没有想到竟然首相大人给出的方法竟然是利益输送。
可如此一来,他们自身的利益都将受到极大的损害,三成还是五成,这将取决于法兰西和英吉利的胃口。
甚至更多,因为反哈布斯堡联盟搞不好也会趁机咬上一口。
如今的局势如果一直战斗下去,好一点的是两败俱伤,他们的财富极大的缩水;
差点的直接灭国,他们的财富地位权利等等都将随着灭亡而消亡,帝国不可能允许一个传承数百年的家族存在的,这是不安稳的因素。
谈判停战,虽然利益受损,但也远比上两种情况要好太多。
至于说宗教信仰什么的……在家族存亡和利益面前,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人……就是这么现实。
“谈不谈判、什么时候谈,这不取决于我们,而是英法联盟,毕竟现在他们是处于优势地位,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打的越久,就对我们越不利,对他们就越有利。
目前看,我们现在就是想谈判,他们都不会搭理我们的。
所以,要么是让佛兰德斯军团破罐子破摔,要么就是继续征兵,不计代价的消耗英法实力,将他们逼回谈判桌上,你们选一条吧。”
众人沉默了,但眼中闪烁的精光却是显示出了心中的算计。
前者算是威胁,能不能成功不好说,甚至说他们也征召百姓,彻底的围杀掉佛兰德斯军团。
这是帝国最强大的军团,若是被围杀掉,那他们就失去了谈判的底气。
别说做不到,毕竟法兰西人口是西班牙的两倍,旁边还有一个英吉利呢。
后者则是要消耗大量的军需、钱财,如今的局势不能加税,那就只能由他们出,财富会极大缩水。
两者非要选一个,那只能是第二个。
虽然财富缩水,但还有谈判资本,彻底停战后,加倍劫掠海外来弥补。
很是顺利,大家一致选择了后者。
对此奥利瓦雷斯公爵很是满意,如此就能达成彻底的停战协定,也能解决了军饷的问题了。
“既然都选择了后者,那该出多少军饷,这点要有个说法,毕竟每家的情况都不一样,平摊不现实,
我的初步想法是按照比例,出的多后期的利益按照出资比例分。
但也要做个最低标准,公爵十五万、侯爵十万、伯爵五万、子爵和男爵随意,商人最低十万,且商人出资总额不得超过全部总额的四成。
这里要解释一下商人的标准和总额,因为商人太多了,都参与进来后就太分散了,所以给个限制。
总额的限制是帝国的利益最终要掌握在贵族手中,否则容易被商人裹挟帝国经济命脉。”
众人想反驳,但又不知道从何反驳起。
总不能限制别人出的多吧。
大家都出十万杜卡特,那总得也没有多少,不够战争所需。
出五十万,有一部分拿不出来。
出的多了最后得到的多,但风险也很大,所以大家都会有自己的衡量。
“既然诸位都同意,那么就这么定了,今晚我会把方案做出来,明天我会给各大城池发布公告,开始招兵,前往伊伦城,争取在两个月内逼着法兰西回到谈判桌上。
诸位若是没有问题,那就先散了吧!”
“等一下!”
众人正准备离去时,一名公爵突然出声了,在众人疑惑的神色中沉声道:“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以及如此大的决定,陛下知道吗?
陛下在修道院忏悔大半个月了,什么时候出来?这种时候,陛下巡城可以安抚人心。”
听着提起国王,首相奥利瓦雷斯公爵瞳孔猛地一缩,但立刻恢复了:“此事是我和陛下商议好的,费迪南德亲王也知晓。
陛下什么时候会出来我不清楚,晚一点我可以去问问,你们的想法我也可以带过去的。
都去忙吧,帝国现在需要诸位的齐心协力。”
众人虽然还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相互打了招呼后快速离去。
待办公室的大门关闭后,一直震惊的奥利瓦雷斯公爵一屁股跌坐到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
若非这段时间天天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预设场景,刚刚贵族们突然那么一问,绝对是要露馅的。
一旦暴露,他下台不下台的不清楚,但帝国绝对会大乱的。
这段时间他将所有心腹都派了出去,数百人散入了布尔戈斯周边搜寻国王的下落,只要能秘密赎回国王,强盗提出的条件都可以答应。
只有国王回来了,整个古斯曼家族才能兴盛下去。
半个多月过去了,别说找到国王了,强盗都没有找到,他都快放弃了。
但现在那伙强盗又出现了,这就给了他希望,一直在那周边的或许能找到。
这也算是个不是好消息的好消息,只要没有出现国王陛下的尸体,那帝国就是安稳的。
“可若是找不到?又或者陛下已经遭遇不幸了,我到底是和费迪南德亲王站在一起,还是和王后站在一起扶持巴尔塔萨·卡洛斯王子?”
这两种各有利弊,奥利瓦雷斯公爵陷入了沉思之中。
可他不知道,在他思索这些的时候,‘敌人’压根就没有给他喘息和谋划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