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空中忽地炸开一道响雷,雷声隆隆。
下一刻豆大的雨点就当头砸落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江面上,几乎是转眼之间,就从狂风变成了狂风骤雨!
我没有进船舱躲雨,双足牢牢扎在甲板上,稳住船头。
顷刻间暴雨如注,一道道黑色的大浪席卷而来,将船不停地抛起又抛下。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有种回到了南洋的恍惚感。
黑舸劈风斩浪,又往前疾行了一阵,忽见前方出现了一点亮光,在大浪中起伏不定。
随着船只靠近,前方那点忽明忽暗的亮光也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原来那是一艘巡逻船,在大浪中不停颠簸。
那翻涌的大浪之中却是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水尸,朝着那巡逻船蜂拥而去,更有无数的游魂野鬼在船只上方盘旋。
隐约可见甲板上有几道人影,正在奋力驱赶爬上船的水尸,然而那水尸实在太多了,江面上如同沸腾一般,看过去密密麻麻都是人头。
那些水尸层层叠叠,攀着船舷就往上冲,头顶上方的游魂野鬼也是如同秃鹫一般,随时扑下来撕咬一口。
“全速冲过去!”我用咒音朝着船舱呼喝一声。
黑舸当即加足马力,朝着前方疾冲而去。
江面上聚满了水尸群,黑舸法船这一进去,就如同压路机一般,水尸群顿时炸开了锅,不停翻腾。
“哪里的兄弟?”我站在船头大喊道。
“汉阳第九局!”
“武昌风水协会!”
几个声音陆续从风雨中传了过来。
也就这会儿功夫,那船上已经是爬满了水尸群,整个船身都快要倾覆,船上那几人更是被团团围困。
“撞过去!”我大喝一声。
黑舸如同离弦之箭,直冲而去,几乎在同时间我从船头纵身而出,踏着水面上的水尸疾掠,呼地腾身而起,跃至巡逻船上空。
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滞,随即倒转而下,单手结印,凌空拍下。
轰隆!
随着咒印落下,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的水尸顿时被震得骨碌碌滚了出去。
也就在这时,黑舸破浪而至,咚的一声撞了上来,那些围拢在巡逻船上空的游魂野鬼,被法船镇压,顿时溃散。
“上船!”我招呼一声。
船上几人立即回头打开船舱,从里面背出几名负伤之人,跟着我跳上黑舸。
回头看去,那巡逻船已经开始严重倾斜,被大浪一拍,更是加速沉入了水中,转眼就消失不见。
江中到处都是水尸,只是黑舸法船果然名不虚传,根本就不虚这些邪祟鬼怪,一路碾压了过去。
我赶紧带着几人进了船舱。
“多谢几位相助,不知几位是哪里的朋友?”一行人将伤员小心地放到地上,其中一名体格健壮的中年男子过来感激地道。
“都是自己人,我们是梅城协会的。”我笑道。
“原来是梅城协会的兄弟!”边上几人惊喜地欢呼一声。
那中年男子也是满脸喜色,说道,“多亏了梅城协会的兄弟,我是汉阳第九局的常津。”
说话间,他又向我们介绍了一下其他人。
原来这常津是汉阳第九局第三小队的队长,原本是奉命驻扎在龟山,由于今晚忽然间狂风大作,江面上更是鬼气森森,不知从哪冒出来无数的邪祟。
于是常津奉命带着队员前来巡江,看看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
他们顺流而下,却是越走越不对劲。
这江面上的邪祟不是多了一点,而是突然间多了不知道多少倍,不计其数的水尸和各种鬼魅游魂藏匿在大浪之中,到此肆虐。
常津等人驻扎在龟山多时,也经常下来巡江,但还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众人察觉不对,立即想办法向龟山那边示警,他们则继续顺着长江下来巡查。
结果江面上的水尸越聚越多,向着他们的巡逻船发动了围攻。
众人一路冲杀,在中途遇上了另外一艘船,那艘船更是凄惨,船上挂满了水尸,已经是快要倾覆了。
双方一呼应,得知对方是武昌风水协会的,常津等人立即驾船冲了过去帮忙,将船上的协会兄弟们接应了过来。
双方汇合到一处之后,眼见情形不对,众人准备先靠岸再说。
然而没等他们脱身,巡逻船就被围困了,众人只能是殊死相搏。
常津的第九局小队这边一共五人,武昌协会这边一共七人,众人都是伤痕累累,不过好在大家伙相互照应,虽然有几位重伤,但并没有出现折损。
“我们也是发现江中不对劲,所以下来看看。”武昌协会这边带队的冯湛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水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其余几人也是眉头紧皱,议论纷纷。
“大家先休息休息。”我说道,又去看了看那几位受伤的兄弟。
可惜余神医不在这里,好在几人受的都不是致命伤,经过包扎处理后,又加持了符咒,暂时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我把众人留在船舱内,让小疯子照看着,就又独自回到了甲板上。
此时的雨下的越发大了,接天连地,整个江面上到处都是肆虐的邪祟。
遥遥望去,只见龟山和蛇山上空一团白茫茫的水气,盘旋着上升,顶上则是两团沉甸甸的乌云,看着极为怪异。
也不知道此时那两个地方发生了什么。
忽然一道劲风呼啦啦破空而来,在江面上疾速掠行,被撞到的水尸顿时在江面上到处乱滚。
“船上有其他人,注意点影响。”我淡淡说道。
那劲风忽地在我跟前停下,只听丁蟒低声问,“什么人?”
我大致说了下。
“你妈的,老子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丁蟒不屑地道,不过倒是没有显化出身形,也没有大声嚷嚷。
“找到没有?”我问道。
“老子出马那还用说么,前面有一艘船,上面有你说的人。”丁蟒说道。
我仔细问了一下,果然是倪红雨等人都在其中,海棠和田甜、张磊等人,则是被对方挟制。
“没被发现吧?”我一听才稍稍放心。
“你妈的看不起谁呢?”丁蟒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