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纯见着这一幕，颇为欣慰。派蒙便具有哪怕神通广大如王志纯也做不到的本领，便是用天真与无邪去打开局面。

“派蒙大人，别纠结这种问题啦。心海小姐，既然供能不足，那寻找能源不就可以了？”花散里便给王志纯做铺垫，“比如建几个火力发电站，用燃料发电，或者利用潮汐能来发电，这些都可以，不是吗？”

珊瑚宫心海有点尴尬，“我们依照志纯留下来的资料，试着做了几个潮汐发电机组，但是效果不尽人意，连理论效率的四分之一都没有达到，而且故障频发。一昼夜下来，目前所拥有的所有发电机组经过氢能转化后，只能支持工业园区运作一个小时。”

“多大点事嘛，既然这样，多建七倍的数量，不就能运作八个小时了？”派蒙得意洋洋地提出了解决办法。

“……”珊瑚宫心海尴尬了一下，“派蒙，现在用摩拉的地方太多，无论是抚恤金还是退伍金，都需要很多摩拉，珊瑚宫已经拿不出钱来这么做了。”

“唔……”派蒙蔫了，“这可真是残酷的现实啊……”

“为什么不去借钱？”申鹤眨了眨眼，“没钱的话，去借就可以了，有钱的时候再还。”

和王志纯他们待时间久了，纵使从小就远离人世的申鹤，也知道借贷这种事了。

“这……”珊瑚宫心海有些迟疑，“该去向谁借钱呢？”

“不知道。”申鹤很干脆地说道，她只是知道可以借贷，但向谁借钱比较好，她就不知道了。

“……”珊瑚宫心海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还说？

“心海，其实能源问题只是一些社会、经济问题产生的结果。”王志纯说道，“既然已经有了成套的技术，为什么还无法建设出合格的潮汐发电机组？因为没有适配工业化的教育体系来培养足够的工人和工程师掌握这些技术，没有优秀的质量管理制度，没有培养出工业社会的生产纪律性，没有够用的生产资本。”

珊瑚宫心海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最近我深有同感。尽管大家都很勤勉了，但纰漏总是出现，有些力不从心。看来想要解决这些问题，需要从多个基础领域推进了。只是……”

说到这，珊瑚宫心海只觉得自己脑壳有点发疼，这些都是需要钱的，不然学校的经费哪里来，生产工具的采购怎么办？

珊瑚宫心海现在便知道母亲在生前为什么时常念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没有摩拉，任何计划都无法施展。这时候，申鹤的话又在珊瑚宫心海的脑海里浮现，如果要借钱的话……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到王志纯身上。不过真要找王志纯借钱，先不说他有没有这么多，珊瑚宫心海自己是有点张不开口的。

“心海，既然暂时你们生产不出合格的潮汐发电机组部件，为何不试着采购一些以解燃眉之急？”王志纯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建太多机组的钱没有，基础建设的钱也不够，买几个部件的钱还是有的吧？”

“……”珊瑚宫心海闻言，摇了一下头，“我和来自璃月的商人们谈论过这件事，他们说我们需要的部件并不常见，需要订做，可是订做的话会很麻烦，除非签下长期的订单。这样，才会有人愿意单开一套模具来生成我们需要的部件。但这怎么可能呢？这样需要的摩拉，已经不亚于我们自己手工制作足够多的劣质潮汐发电机组了。”

“看起来，你们需要的部件，应该找一些手艺精湛的工匠师傅来手工完成喽？”王志纯慢慢地引导话题，“海只岛似乎没有太多技艺精湛的大师吧？”

“严格来说，是没有。”珊瑚宫心海苦笑一声，“反抗军倒是有一位看不惯幕府，过来帮助我们打造、修缮兵器的匠人，但他的技术依然达不到要求。然而这一位的锻造技术，已经冠绝整个海只岛。”

“嗯……”王志纯做思考状，“既然如此，干脆去踏鞴砂或者稻妻城去寻访得了，踏鞴砂是稻妻的重工中心，手艺高超的匠人不在少数；稻妻城里就有雷电五传里硕果仅存的天目流的宗师，昨两天我们带朋友闲逛的时候正好碰见过。”

“嗯……”珊瑚宫心海权衡了一下，“只是海只民和鸣神子民之间的隔阂由来已久，在贸易中的价格歧视也很严重。而且因为这种隔阂，出于担心被夹在海只民和鸣神子民之间两头不讨好，那些厉害的锻造流派的大师也不乐意承接海只岛的单子。”

王志纯和派蒙她们对视一眼，这下就成了。

“心海，现在你应该不用担心这种事了吧？上次可是全稻妻的人同心协力，一起对雷电将军发动的大兵谏，并且组建了监国议会。有这层关系，应该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派蒙使劲给珊瑚宫心海喂安心丸。

“那……哦？”珊瑚宫心海突然若有所思，她眼眸微动，短暂地打量了一下几个人，好像明白了什么，“志纯，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为珊瑚宫牵桥搭线，帮我们以正常、合理的价格完成采购？作为回报，海只岛的藏书全都对你开放，这样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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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纯和珊瑚宫心海的视线对上了，他突然笑出了声，“哈哈，看起来你似乎察觉到了，那我就不再兜圈子了。雷电将军打算弥合海只民和鸣神子民之间的裂痕，形式就是促进双方的交易，互利互惠。不过因为摸不清你们的态度，所以就让我在来看你的时候顺带试探一下。”

“呼……”珊瑚宫心海轻舒一口气，看来她猜的还是大差不差。刚才她突然意识到，似乎王志纯他们在有意地引导话题，就这引导的方向思考下去，珊瑚宫心海便意识到王志纯似乎在有意促进海只岛和鸣神岛的贸易往来，便投石问路了一番，“志纯，以我们的关系，下次可以直接问的。”

“如果是我个人的问题，我肯定就直接问了。但这是稻妻的问题，是雷电将军想让我问你的，所以我就得委婉一些了。”王志纯摊手，“看来你也支持促进海只民和鸣神子民的贸易往来？”

“嗯，毕竟海只岛已经是稻妻治下的一部分了，即使保有一定的自主权，也无法改变这一点。”珊瑚宫心海的头脑很清醒，“所以长期来看，发展健康的贸易关系是很有必要的，这样也有利于治安和民生。”

“志纯，我希望你能向将军大人表达我们的态度：海只民是稻妻的一份子，只要将军大人尊重我们的信仰自由，不再施行锁国令、眼狩令这样极大危害海只岛、无视民众的政策，海只岛和珊瑚宫将永远是维护稻妻的坚强护盾。”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话我会原封不动地转述给雷电影。”王志纯点头，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从蒙德开始的格斗进化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