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德明灰溜溜地离开了,乔岩今天算是彻底和王泊清利益集团决裂,把问题摆在明面上。以他做事的风格,从来都是防御,不会主动出击,但到了这一步,不得不亮出獠牙,将他们都清洗出去。
乔岩把姜大伟叫进来道:“把我刚来时的办公室简单收拾一下,你要亲自盯着,不能再让人动手脚,我去那边办公。另外,毛德明请假了,和王永良说一声,让他暂时主持党办工作。”
毛德明刚才出去的时候,姜大伟看到了他的模样,意识到已经撕破脸,点头道:“好的,书记,我马上落实。”
毛德明失魂落魄地回到办公室,呆坐在办公桌许久,拿起手机拨通了王泊清的电话。
“老板,在忙吗,我想见你一面。”
王泊清正在午休,突然被电话吵醒阵阵恼火,道:“大中午的,见什么面,有事吗?”
“那个……乔岩发现了。”
“什么那个?”
“就是……”
王泊清似乎明白了,起床来到书房关上门道:“怎么了,他找你了?”
“嗯,他摊牌了,让我离开华同,老板,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见面说吧。”
自从华同出事后,王泊清在极力撇清关系,生怕引火烧身,尤其是专案组进驻华同后,整日提心吊胆,就怕节外生枝。现在,愚蠢的毛德明又惹出是非,愤愤地道:“见我干什么,没必要,自己做的蠢事自己去解决,就这样,以后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说完,挂了电话。毛德明不由得笑了起来,就这样被两边无情地抛弃了。他有些不甘心,又给王泊清打了过去。
“不是和你说了吗,还有事吗?”
这次毛德明没有退让,直截了当道:“老板,乔岩让我转告你,不要再参与华同的事务。另外,让我离开华同,也让你来安排。”
王泊清冷冷地道:“这是在威胁我吗,让他亲自和我说。至于你,你想去哪,我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安排你。”
毛德明给对方施压道:“事已至此,我没有退路了,如果你不安排,正好专案组在,那我就主动去交代情况。”
听到此,王泊清沉默了许久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嗯,随你怎么想,要是安排不好,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也这样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王泊清害怕了,过了片刻道:“下午下班后过来找我,见面聊。”
乔岩躺在沙发上闭目小憩,满脑子都是空缺的这几个该如何填补。
从管理者角度而言,班子成员最理想的状态就是相互掣肘,互相制衡,不能让某一方力量过于强大。乔岩有意要扶持温江海这一派,但不能让其掌控全局,到时候他就没有话语权了。
乔岩起身从笔记本里拿出温江海提供的名单看了半天,合上揣进衣兜里。琢磨了许久,拿起手机拨通朱朝阳的电话,直奔主题道:“让你回来,愿意吗?”
朱朝阳随即道:“书记,我愿意,能继续跟着您干,是我的福气。”
“好,既然有这个想法,共同努力吧,不要和外人说。”
“好的,我用不用过去见见您?”
“不需要,心里清楚就行。”
挂了电话,乔岩又翻看着通讯录,找到雄关县沧水镇党委书记张雄杰的电话,停顿片刻拨了过去。
张雄杰正在吃饭,看到乔岩的电话立马激动起来,赶忙放下酒杯来到门外接了起来,兴奋地道:“乔书记,看到您的电话,太激动了,有何指示?”
乔岩问道:“你现在还在沧水镇?”
“嗯。”
“年底换届,有没有可能进一步?”
张雄杰实话实说道:“书记,前段时间尚卫东书记和我谈过话了,说我还年轻,需要继续历练,这次换届就不考虑我了,重点关照一些老同志。我能理解,不敢奢望太多,就这样都觉得很幸运了,感谢您当时的关照和厚爱。”
乔岩哦了一声道:“有没有想过走出来?”
张雄杰看到杜晓伟跟着乔岩如今混得这么好,羡慕不已却不敢过去找,生怕掉在地上,毕竟走的时候只带走了杜晓伟。听到此话,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道:“书记,我愿意,做梦都想。”
“哦,家里什么的,没什么负担吧?”
“没有,我爸妈身体健康,还给我们带孩子,我媳妇每天上班,能独当一面。”
“好,把你的简历发我一份。你有个心理准备,不要和外人说。”
“明白,书记,谢谢您还牵挂着我,如果能继续跟着您干,是我的福气。”
挂了电话,张雄杰兴奋的差点跳起来,推开门进了包厢,主动拿起酒杯道:“来来来,豪华一个。”
旁边的男子看着他,笑道:“谁的电话,是不是有喜事?”
张雄杰神秘一笑,道:“一朋友,什么喜事,没有的事,喝起来!”
想完此事,乔岩又把思绪放到常务副省长李明泉身上。可以肯定的说,李明泉不属于尚书铭的人,毕竟才来几天,如此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对其熟悉。很大可能,是林成森临走时的布局,彼此之间兑现了承诺。
从这个布局可以看出,林成森很早就物色好李明泉接任王青峰,只是事与愿违,王青峰没有如愿以偿。
再说省委秘书长孙克文,百分之百是尚书铭带过来的,而且放到如此关键的位置,说明接下来要有大的动作。不出意外,还要从东岭省或之前待过的中矿陆陆续续来人。
联想到马毅哲停职,乔岩思路越来越宽,总感觉这是精心设计好的一步棋。只是刚好华同发生了这件事,顺理成章将其给办了。有没有可能,尚书铭要从中矿把旧部调过来接管华同?
反复思考后,乔岩更加坚信他的判断。如果这样,他去哪里?要不要调整现在的人事布局?
一时间,陷入了困局。
乔岩很想和孙克文见一面,但时机还不是很成熟。不管了,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边走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