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狼的投影再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好奇地看向她，虚拟的脸上带着询问：“不先避避？”
“没必要。”流萤抿了抿唇，那弧度优美的唇线此刻绷得有些紧，透出坚决，“我太了解它们了。”
银狼提醒，声音带着一贯的冷静：
“未必是真正的[繁育]。”
“还记得么？”
“这片星系很久以前，也遇上过虫灾，规模还不小。”
流萤若有所思，眼神从那些虫群身上扫过：
“你是说，这只是过去的幻影吗？”
银狼点头，影像微微晃动，“最好是。”
“也可能类似迷因，是根植在阿斯德纳人心底的恐惧，跟噩梦似的，在这里被忆质具现化了。”
“所以……”流萤看向那些虫群，手缓缓摸向腰间——那里看似空无一物，但她的指尖已凝聚起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
“这片梦境果然不在家族掌控中。”
银狼应和一声，算是认可她的推断。
“没准你是对的，沿着这条路继续找下去吧。”
“至于它们究竟是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流萤眼神一凝，银色机甲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让我试一试就知道了！”
银狼：“……”
大约半分钟过后。
偏厅里弥漫着淡淡的、类似臭氧和烧焦蛋白质混合的怪异气味。
地上散落着迅速暗淡、瓦解的虫壳碎片和粘液，但并未留下真实的尸体。
这里只剩下了虫群的残骸，并且正在加速消散。
“太过弱小了，和现实中完全不同。”流萤收起铠甲，气息平稳，认真地评价道，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热身运动。
渐渐的，那些残骸彻底化为细碎的光点，如同逆向的雪花般升腾、消散在了两人面前，不留一丝痕迹。
“遗骸消失了，果然只是忆质形成的幻影吗？”
“没跑了。”银狼小手一摊，语气带着点了然：
“难怪报废的入梦池不值钱，没有家族保护，普通人贸然来到这里，可有够受的了。”
“等下还是当心点吧，未必所有幻影都是善茬。忆域里什么奇怪的东西都可能被‘记住’并重现。”
“我会的。”流萤点头。
“还有。”银狼无奈地看向她，虚拟的眉毛似乎挑了一下，“其实绕开它们也可以的。”
“那小子不也没高兴跟迷因打么，你凑什么热闹？”
“没必要非得搭理虫子，这是你的坏习惯。”
流萤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但眼神清澈，“抱歉。”
“算了。”银狼无奈道，声音里却没什么真正的责备：
“大家都一样，明知不会有用，却总想为过去做点什么。”
“只要能好受些，都由你——动作利落点就行。”
“谢谢。”流萤点头，轻声说道。
两人继续在这座如同废墟般的梦境酒店中探索，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隐藏入口的角落和岔路，寻找进入[十二时刻]的缝隙。
“不过，能经历过去的记忆，有时也不算坏事吧。”流萤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过了一会儿，银狼提醒道：
“帮手回话了。”
“你先去大厅，她会派人接应你。”
她的投影忽的如信号不良般闪烁了几下，边缘出现细微的毛刺和噪点。
“但多留几个心眼。”
“那家伙是个假面愚者，指不定……”
下一瞬，银狼的投影便如同被掐断的信号，闪烁一下后消失不见，连带着那点微弱的蓝光也彻底湮灭。
“嗯？怎么了。”
见银狼忽然没了身影，流萤有些奇怪，环顾四周，试图重新建立连接，但耳边只有一片寂静。
“信号中断了…？”
后方，再度传来了熟悉的、令人不快的窸窣声，并且比之前更加密集、嘈杂。
她回头望去，只见数只真蛰虫正从走廊拐角处缓缓飞来，但它们飞行的姿态显得有些仓皇，甚至有些互相碰撞，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幻影般呆板或充满攻击性。
“又来了吗…嗯？”
流萤低头，看向自己微微握拳的手，掌心试图凝聚起启动机甲的能量，但只有零星的火花闪过便熄灭。
她神情有些诧异，眉头蹙起。
“机甲无法启动？为什么……”
在她愣神之际，那几只真蛰虫竟与她擦肩而过，对她视若无睹。
反而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飞快地朝着她来时的方向奔逃而去，迅速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呃……”流萤望着它们仓皇逃离的背影，心中的奇怪感更甚。她缓缓收回视线。
“它们…是在逃亡吗？”
她看向自己正前方的、那条通往酒店更深处的拱门。
门扉半开，里面透出的光线似乎更加黯淡，寂静得可怕。
“这条走廊的尽头，究竟是……”
犹豫只在片刻。
流萤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双拳，迈开步子，谨慎地走了过去。
推开沉重的拱门后，映入眼帘的是另一条更为宽阔、似乎链接着酒店中央大厅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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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大量真蛰虫的尸体散布于此，甲壳破碎，残肢遍地，几乎铺满了暗红色的地毯。
空气里残留着一种焦灼的高温气息，与之前虫群幻影消散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遍地都是残骸，可它们不是幻影吗？难道……”
她脑海中飞快闪过颜欢提着剑狂奔的身影，但仔细回想他行进的方向，似乎与这条走廊背道而驰。
而且，那些追他的怪物也并非真蛰虫。
“除我们以外，还有人在这里？”
流萤蹲下身，不顾地上可能存在的污渍，仔细查看那些残骸上的痕迹。
指尖悬停在焦黑的虫壳断裂处，没有直接触碰。
“真蛰虫死于高热反应，而且这道伤痕……”
切口光滑，边缘有熔融后再凝固的痕迹，切割方式非常独特。
她越看越觉得熟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下一刻，一道带着金属冷硬质感的机甲身影，如同幽灵般从走廊前方的一个岔口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却足以引起流萤全部的警觉。
“……”
那机甲的外型轮廓，那独特的涂装与部件线条……与她自己的战斗形态，一模一样。
无数种可能性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最终，只剩下了一个让她呼吸微窒、指尖发凉的解释。
“AR…214……”
星穹铁道：开局表演太虚剑神三月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