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梁师泰铁锤撞空锤(1 / 1)

第一〇〇四回 梁师泰铁锤撞空锤

正说到齐国远吓走李元霸。

你别看李元霸是隋唐第一条好汉,他也不是个完全的傻子,一瞅人家那锤比自己的擂鼓瓮金锤还大出几号去,李元霸自己掂量掂量:我够呛能耍得动那两柄锤呀。说我要是把它举起来,有可能。但是,再耍起来,绝无可能啊!看来面前这位蓝靛脸还真就是我师爷的师弟呀,嗯,也会妖术邪法。不然的话,他怎么会举起那么大的锤呀?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也不想跟他走,我也不想再见我师爷,我也不想跟他打,打也打不过他。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跑吧!想到这里,李元霸一转身,转身的时候,冲着梁师泰一喊:“赶……赶赶赶赶快跑……跑!”说完,撒开小短腿,“噔噔噔噔噔……”李元霸跑后院去了。

梁师泰一看,好家伙,师父都吓跑了,知道今天临大敌了。“呜呜——师父,等等我……”“噔噔噔噔……”梁师泰跟着也跑了。

店小二一看,哎,我也跑……跑吧!“我说师爷,哎,哎,东家,等等我……”“噔噔噔噔……”他也跑了。

“哈哈哈哈……”没把齐国远给乐死呀。谁能想到,我大老齐能吓跑李元霸呀?今天这事回头我得给天下英雄吹几年,吹到我死也吹不完呐!李元霸锤震四平山,什么裴元庆、宇文成都都不是李元霸的对手,结果碰到我齐国远,李元霸都没敢跟我伸手,就被我给吓跑了啊。“哈哈哈哈……李元霸呀,你哪里走?今天你非得跟我回西魏营不可。否则的话,我要你的性命啊!”就这位,得了便宜还卖乖,拎起一对大锤在后面就追呀,一边追一边就跟毛婆罗说了:“儿啊,你在这里等爹回来,哪里也不要去。李元霸呀,你往哪里走——”

“嘭!”怎么呢?进这门的时候进不去了,这俩大锤太大了,当时卡在门那儿了。本来齐国远身子就大、肚腩就大,再加上这两柄锤,咱说了,如果在马上,那就如同面前横着一张桌子似的。您想想,那门他怎么能够挤进去呀?又不敢硬挤。一硬挤,“啪!”这两柄锤瘪了。怎么办?侧身挤吧。就这么侧身子往里挤了半个,就听见后院有马的叫声,“快快快快走,骑骑骑马走!他他他他追不上来。”

“哟!”齐国远一听,坏了!俩人跑后院骑马去了。哎呦,我哪能让他们跑啊,呃,我不进去了。齐国远赶紧的把身子又抽出来啊,噔噔噔噔……往前门跑,又对毛婆罗说,“孩儿啊,在这等爹啊,爹抓过来那俩小子,咱们一起走,哪里也不许跑。”

“哎哎……”这毛婆罗不知发生什么事儿了,小孩哪懂那么些呀,把头点了点。

齐国远呢,出了门,赶紧的把自己的马解下来,然后呢,把锤往马上这么一挂,飞身上马,“驾!”马后丘上打一巴掌,哈……他又奔后门追过去了。因为他发现,那李元霸和梁师泰一人一匹马,已然从后门跑出来了。

齐国远一看,“李元霸呀,梁师泰!尔往哪里走啊?留住,我饶你性命,只需要跟我去那西魏营,你师爷在那儿等你呢!”

李元霸一边跑一边说:“你……你你别……别别别追了,我……我我们不……不不会跟跟……跟你去……去西魏营的。这……这好,我……我爹要知道了,还不得扒……扒扒我的皮?你……你你你回去吧,你回去告……告诉我师爷,让……让让他找其他人的,我……我我不会回去。”

“你往哪里走?你如果不同意,今天,我一锤一个,把尔等砸为肉泥呀,让你们尝尝天下第一锤的厉害!”

李元霸脑袋“嗡嗡”作响。“哎……哎哎呀,我……我我说我……我们服……服了,还……还还不行吗?怕……怕了你了,你……你怎么还……还还追呀?”

“不行,你非得要跟我回西魏营不可!否则的话,我必须追上,砸死你们呐——”

李元霸一看,甭跟他废话了,跑吧!“咵咵咵咵……”撒开马往前跑。

李元霸那匹马是宝马良驹呀,骈肋癞麒麟,那多快呀,一会儿工夫就跟梁师泰拉开距离了。

梁师泰那马没有齐国远那马好,人家齐国远那是挑的上好的战马。所以,齐国远追梁师泰,追得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梁师泰往后这么一看,“呜呜——师父,等等我,他追上来了!”把梁师泰吓得亡魂皆冒啊,心说话:这一次,如果我死不了,挂锤庄,我改名!怎么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呐。就这几件事儿,让梁师泰原来的傲气没有了。挂什么锤呀,把锤摘了吧,我呀,再不会天下英雄了,有我师父就行了。现在看来,我师父都不如后边这位呀,这是锤祖宗啊,真是啊!“哎——师父,等等我,我被他追上了……”

李元霸在前面远处听见了,“哎……哎,师……师师泰,快……快快快快跑!我……我我这也是泥……泥泥菩萨过过……过江——自……自身难……难难保了。不……不不行,你……你分岔……岔道跑吧,我……我我今……今天也……也也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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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泰一看,师父一辈子英雄,今天都说出这话来了,可见师父对后面这个人畏惧太大了。要真的让这个人追上师父,焉有师父的命在呀。“哎!”梁师泰这个人也是一位英雄,心说:今天有敌人追赶我和我的师父,身为徒弟,焉能让师父遇险呐?不就是一个使锤的祖宗吗,我呀,拦一拦他,给我师父赢得时间,就算我被他砸扁了,我也行了护师之意,这也是我对我师父的孝心!我、我不跑了!跑也跑不过,眼瞅着就被人家追上了,干脆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豁出肉头撞金钟!“哎!”想到这里,梁师泰一股豪气升腾,脑袋“嗡嗡”作响,浑身血脉贲张,“唰!”一股热血灌到顶梁门,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总之是不怕死了!人要是把死豁出去了,那真叫大无畏了。“唰!”突然间把马这么一踅,硬生生地把这匹马给调过来了,脑袋冲着追赶过来的空锤大将齐国远。

齐国远在后面舞着一对大锤耀武扬威追呢,“哎——往哪儿走?必须跟我回西魏营啊!别走了!否则把你们给……吁!嘿!吁——”怎么呢?齐国远一看,人家停下了,赶紧地双腿一夹马,“吁——”把这匹马就给刹住了。往前一看——

再看梁师泰,二眉倒竖,虎目圆翻,脸上的肌肉“呗儿呗儿”直蹦,咬碎钢牙,一伸手,“嘎楞!嘎楞……”在马鞍鞒左右得胜钩上摘下了自己的一对镔铁轧油锤,双锤一碰,“当啷啷啷啷……当啷啷啷啷……当啷啷啷啷……碰了三碰。干嘛呢?给自己助威呀!这锤一碰,在这山道之上应回音儿啊。

嗯?把齐国远吓一跳。老齐一看,梁师泰在这干嘛呢?要跟我拼命吗?哎呀……齐国远心说:坏了,坏了!要露馅儿了!怎么呢?齐国远那就是唬人的呀,真把对方唬住了,那就唬住了;要是唬不住对方,完了!对方要跟齐国远一拼,十之八九齐国远要败。怎么?齐国远这本事不大呀。一看这梁师泰眼珠子都红了,齐国远咽了三口唾沫。但是,齐国远还不能塌架,用大锤一指,“哎!梁师泰,怎么着?想明白了?不跑了?你跟我回西魏营啊?好啊,我也欢迎!”

“呜呜呜呜——”

齐国远一听,拉警报了这玩意儿。“梁……梁师泰,你什么意思?”

“当啷啷啷啷……”梁师泰,往前一带马,把锤又碰了一下子,“你!齐国远!你欺人太甚呐!我老师都说了,怕你了,我们师徒不敢跟你动手,我们都走了。俗话说得好嘛,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都服输了,你怎么还追呀?”

齐国远说:“我让你们服输了?我是让你跟我回西魏营,帮着我们的忙,大破铜旗阵,这是你那太师爷的命令。我不是说要把你们比下去……”齐国远这话就往后拉了。

梁师泰说:“我师父不愿去。不愿去,你还逼他去呀?”

“不愿去不行啊。不愿意去,我回不去呀。不……不愿去,不愿去——你……你太师爷他不答应啊。难道你太师爷的命令你们还敢违抗吗?”

“我太师爷他想让我们干嘛,你让他自己来,你别跟着掺和!你站在这里,我们就不去!”

“我说梁师泰,别这么跟长辈说话啊。现在我赶紧地追上李元霸,我估摸着,我跟他再说两句话,他就得跟我走了。别在这挡路,把道路让开。不然的话,休怪我翻脸无情。”

“呜呜——那我也不活了!你太欺负人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我师父都服了,你还穷追不舍。既然如此,我做徒弟的要尽孝心,我有护师之义。你要想追我师父,要想让我师父跟你回归什么西魏营?好吧,咱俩比比!” “当啷啷啷啷……”又是一撞锤,把齐国远耳膜好悬没震破了。

齐国远心头一震,心说:这小子也够我的呛啊,我得把他吓跑了啊。“跟你打?你配吗,啊?你算是耷拉孙儿!我要是把你打死了,天下人得耻笑我。你呀,给我让一边儿去!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回西魏营,我找你师父去,你别在旁边掺和!小毛孩子,你懂个什么呀?”

“不行!那是我师父,我不能让你追上他!你要想追上他,赢了我手中的锤!”

“嘿!你还想跟我伸手啊?你看你那锤,就就跟西瓜差不多少。你看我的锤啊——我这一个锤跟你三个呀!你还想跟我伸手啊?孩儿啊,毛太嫩,你不出锤,你还能够活上几十年;你只要一出锤,就没你的好。孩儿啊,听我良言相劝,闪在一旁,好不好?我不为难你,你是我的晚辈,我过去。”

“呜呜——不行!你想过去,踏着我的尸首过去!”

“踏你的尸首?我就怕呀,一会儿你尸首都没有了,被我砸成肉泥了!”

“呜呜——那你就踏着肉泥过去!总而言之,有我梁师泰在,你就不能害我师父,呜呜——”

齐国远一看,这……这玩意儿,这……这我要是硬闯,看来这个愣小子真敢跟我玩命啊。但是,我要是不闯,眼瞅着那李元霸就追不上了。那李元霸一跑了,我再想找他,找不到了。找不到李元霸,我怎么回西魏营啊?我犯这么大罪……“哎呀,好娃娃呀,既然你这娃娃想锤下做鬼,那我老人家就成全你呀。看好喽,能不能接住我这一锤呀——”

齐国远,好家伙,癞蛤蟆打哈哈——口气颇大,我甭管打得过你、打不过你,我先用这气势震慑住你。我要把这锤一举,往前这么一催马,往下砸,你敢接我的锤吗?我锤那么大,你敢接吗?是人他都不敢!只要你往旁边一躲,二马一错镫,我扔下你,我就追李元霸去了,我就不管你了。齐国远是这个心思,所以,把两柄大锤往空中一举,然后双脚一踹镫,镫带绷镫绳,马往前一趟,“咵咵咵咵……”“啊——锤来啦,小心呐,不躲就砸成肉泥啦!”“呜——”就奔着梁师泰砸过来了。

要是一般人,还真让齐国远唬住了。您想,当年在少华山,秦琼初见齐国远的时候,那被齐国远唬半天呐。秦琼左躲右闪,就是不敢碰齐国远大锤呀,准知道这么一碰,自己这胳膊就保不住啊。擦一擦,骨断筋折;真的戳上,整个粉碎性骨折呀,谁敢碰啊?那要说真敢碰的,还得说程咬金!怎么呢?这程咬金,他那招法就是硬碰硬,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反正是你打不住我,我就砍上你,就看谁惜命!谁惜命,谁先躲。程咬金玩二阴头、耍愣头青!所以,程咬金他敢硬碰硬,一般的人不敢呐。齐国远就是拿捏住了人性当中的这个恐惧心理,天天用大锤唬人。但今天,他想错了。

因为今天,梁师泰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梁师泰现在只想着要李元霸逃命,我哪怕跟你拼了,拼一时是一时,我就不活了,我也挡挡你!所以,人家不怕死。不怕死就大无畏呀。一看这齐国远大锤奔自己来了。梁师泰心说话:爹、娘、师父……看来,孩儿我今天要归位了!“娘啊,爹呀,咱们在那个世间终于团圆了!师父啊,咱们来世再相见!”他喊着等于给自己打气了,把两手的镔铁轧油锤,“当!”锤头并锤头,对着齐国远砸下来的那两柄大锤,“呜呜——我给你拼啦——”“哧——”这么一戳——

齐国远万万没料到,梁师泰人家根本就没躲,反倒是用锤戳自己的锤。哎呦!齐国远一看不好,不能让他戳上,戳上这戏法就变漏了!但是,再想躲,再把锤扒拉出去,不行了!这锤太大了,过来一面墙似的,你怎么扒拉?怎么扒拉这个幅度也得碰到人的锤上面呢!齐国远一看,躲不开了呀,躲不开了就碰上吧!打漏了我的锤,我锤里头还有白灰呢,白灰往外一溅,非得把你的鼻子眼睛给迷了不可,当时你就失去战斗力呀!这一回呀,我追不上李元霸,我也不吃亏,我扭头我就跑了,顶多回头我重新糊锤吧,不这样也不行了。

耳闻中就听见,“哒——”那开始外表也铁皮呀,一下子,把铁皮戳破了。“噗!”

嗯?这时,梁师泰突然间怎么听到这声音了?他抬头一看,哎呦!自己这一对长把的轧油锤已经捅到了齐国远那一对大锤当中了。这一愣,梁师泰马上就明白了:啊——这小子的锤是空膛的呀,这是糊的锤呀!哎呀,可恼啊!把我们骗得好苦。哎!他往外一拉锤,坏了!他把齐国远的锤打破了,里面全是白灰呀,这白灰一下子就扑向梁师泰的面门了。梁师泰反应挺快的,赶紧把眼一闭。“噗!”这白灰扑到梁师泰一眼一鼻子。

这要是一般人,就坏了,眼没被迷着,眼闭上了,那鼻子也呛进白灰了。鼻子一呛白灰,立刻又是鼻涕又是眼泪,你就失去战斗力了。

但是,梁师泰不怕,梁师泰赶紧把眼一闭,眼睛没被迷,确实白灰钻进鼻子里了。梁师泰鼻子没有神经或者神经麻木啊,什么刺激对梁师泰他都没用。梁师泰往外一擤鼻涕,“噗!”两股白烟儿啊。

齐国远这个时候,“咵咵咵咵……”两马一错镫,齐国远就奔梁师泰身背后去了。

梁师泰,“啪!”把眼睛也睁开了啊,“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眼皮还往下掉白灰渣子呢。“呵!”可把梁师泰气坏了。“?!”梁师泰反手就一锤砸向齐国远。

齐国远一看不好,也不敢拿锤挡啊,知道人家这一锤用尽了力气,自己那锤根本挡不住,赶紧往旁边一躲——他怎么躲?只能往这边马旁躲闪,躲闪快,但是重心失去了。“哎哎哎……”被那马带着齐国远那么大的块儿、那么大的坨儿,就跑马那边去了。

梁师泰一看,“你下来吧!”又一抬腿,“咣!”往上一踢,正好踢到齐国远的膝盖上。

齐国远一疼,“呗儿!”齐国远的左腿就脱了镫了。“?——啪!”左腿一脱镫,更加失重,齐国远一下子就摔倒在马那边了。这匹马,跑过去了。

梁师泰也着急了,双腿一甩,把镫给甩开了。身子往后一仰,“咕噜”一下子由打自己马上就骨碌下来了,在地“上咕噜咕噜咕噜……”几下子骨碌到齐国远身旁。齐国远在地上还没起来呢,“砰!”梁师泰大脚就踹到齐国远的后脖梗子上了,“别动!你再动,我踩死你!”

“啊……哎!”把齐国远的脸都踩到山地儿上了。齐国远把手一张,那对大破锤早就扔了。“呃……不动,不……不不不动不动不动……没……没说动啊……”

“哼!你可算把我们坑苦了,我要你的命!”梁师泰把镔铁轧油锤往上一举,就要下其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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