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猛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凶光暴涨,杀意沸腾!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轻敌!
但此刻后悔已晚,唯有以雷霆手段,趁对方似乎也消耗巨大、气息不稳之际,将其一击必杀。
或许还有翻盘之机!
“小辈!给我死来!!!”
王坤暴喝一声,炼气五层的强大灵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他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远比赵煞、林雄强悍数倍的灵压如同山岳般朝着陈二柱碾压而去!
他并指如剑,对着陈二柱凌空一点!
“锵——!!!”
一声清越震耳的剑鸣响彻山林!
他腰间那柄看似古朴的长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青色惊鸿。
剑身震颤,发出兴奋的嗡鸣,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凌厉无匹的剑气。
如同流星坠地,直刺陈二柱的眉心!
这一剑,蕴含了王坤毕生的修为、杀意以及对战局的判断,务求一击必杀。
威力之强,远超先前赵煞的鬼首之术数倍!
剑光所过之处,地面都被逸散的剑气犁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致命一剑,陈二柱瞳孔骤缩!
他此刻状态极差,元神因连续催动银滴子和噬焰真火而消耗巨大。
识海刺痛,体内阴煞之气未清,肉身也非巅峰。
仅凭现在的真龙之体,绝无可能硬接此剑!
而新控制的“银煞”、“银雄”尚在转化过程中,反抗激烈,需要他分心压制。
根本无法回援!
眼看青色剑虹已至面门,冰冷的死亡气息将他彻底锁定,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危急关头!
陈二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果决,猛地一咬舌尖。
一股精血混合着残存的所有神念之力,疯狂涌向识海深处某件沉寂的宝物!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三千仕女图——现!”
“嗡——!!!”
虚空震荡!
一幅古朴的卷轴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悬浮在陈二柱身前,无风自动,缓缓展开!
卷轴看似寻常,但展开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勾魂摄魄、颠倒众生的奇异力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瞬间笼罩了方圆数丈!
卷轴之上,绘着无数栩栩如生、风情各异、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
或抚琴弄箫,仙音渺渺;或霓裳起舞,曼妙无双;或回眸浅笑,百媚横生;或慵懒倚榻,春光无限……
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惊人的魅惑之力,仿佛要将观者的三魂七魄都摄入那画中的温柔乡。
永生沉沦!
此图,正是陈二柱的奇宝——三千仕女图!
非攻伐之器,却专攻心神,擅乱人道心,威力视施术者神识强度与对手心志而定。
仕女图出现的瞬间,那无孔不入的魅惑之力轰然爆发!
首当其冲的,正是全力御剑、心神与飞剑紧密相连、杀意最盛的王坤!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突然展开的、充满无尽诱惑的画卷牢牢吸住!
当看清画上那活色生香、仿佛随时要走出来的绝色佳人,感受到那股直透心底、撩拨起他最原始欲望的魅惑道韵时,他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御使的青色飞剑猛地一颤,灵光急速黯淡,去势骤减,在距离陈二柱眉心不足一寸之处,如同喝醉了酒般,摇摇晃晃地悬停半空。
王坤的眼神瞬间变得直勾勾的,充满了迷醉、贪婪与无法置信的狂热!
脸上凶戾尽去,只剩下痴傻般的笑容,口水顺着嘴角流下都浑然不觉!
口中无意识地呢喃:“仙……仙子……好多仙子……是我的……都是我的……”
他仿佛完全忘记了身处何地,强敌在侧,整个心神彻底沉沦于画中的温柔幻境。
不仅如此,就连正在与银滴子做最后挣扎、痛苦不堪的赵煞与林雄,在仕女图魅惑力场笼罩过来的刹那,反抗的动作也猛地一僵!
那直透灵魂的诱惑,如同最烈的毒药,瞬间冲垮了他们本就因恐惧和痛苦而摇摇欲坠的心神防线。
两人眼中同时露出迷离之色,挣扎的力道大减!
银光趁机飞速蔓延,顷刻间覆盖全身,将他们彻底化为两尊眼神空洞、泛着银光的金属傀儡——“银煞”与“银雄”,僵立原地。
至于本就胆小、此刻又惊惧交加的玄机子,更是“噗通”一声彻底瘫软在地!
目光呆滞地望着仕女图,脸上露出痴傻的笑容,仿佛看到了毕生追求的极乐仙境,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整个战场,因这“三千仕女图”的出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与死寂!
只有画卷无声散发的靡靡之音与魅惑道韵在空气中流淌。
“呼……呼……”陈二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头上冷汗如同小溪般流淌而下,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体微微摇晃,几乎要站立不住。
强行在元神受损、状态极差的情况下,透支神念催动此图,对他的负担大到难以想象!
识海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攒刺,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堪称逆转乾坤!
他强忍着几乎要晕厥的剧痛和虚弱,冰冷的目光首先锁定了一脸痴迷傻笑、毫无防备、近在咫尺的王坤!
此刻,正是斩杀此獠的绝佳时机!
陈二柱眼中寒芒爆射,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用尽最后力气一蹬!
身形踉跄却迅速地扑到王坤身前,伸手轻而易举地夺下了那柄悬停在空中的青色飞剑。
剑入手,沉甸甸,寒意逼人,是一柄不错的低阶法器。
王坤对他的动作毫无反应,依旧痴痴地望着仕女图,仿佛那才是他的整个世界。
“死!”
陈二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字眼,手起剑落!
“噗嗤——!”
血光冲天而起!
王坤那颗犹带着迷醉笑容的头颅,被锋利的剑刃轻而易举地斩断,翻滚着飞了出去!
无头尸体的脖颈处喷出数尺高的血泉,晃了晃,轰然倒地。
紧接着,陈二柱脚步不停,转身,提着滴血的长剑,走向瘫倒在地、神志不清的玄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