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0章 新手教学结束。现在……该去深处看看了(1 / 1)

楚然和方溪禾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楚然打量着他脚下那片和其他地方格格不入的岩石,挑了挑眉:“有意思。你居然把‘唯心’玩成了‘唯物’。也好,路不同,能走通就行。”

“现在,开始训练。”楚然的表情严肃起来,“第一课,意识造物。”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我要一把椅子。”

随着他的念头,一团灰雾在他掌心凝聚,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把普普通通的木质椅子。椅子有些虚幻,边缘还在轻微闪烁。

“看见了?你的意志力,就是这里的‘现实扭曲之力’。你的想象力越清晰,你的信念越坚定,你创造的东西就越真实、越强大。”

他看向楚天逸,“你来,造一把剑。”

楚天逸点头,他集中精神,想象着自己最熟悉的那柄“破执”剑。

一团光芒在他手中浮现,挣扎着凝聚成剑的形状。但那柄剑非常不稳定,时而拉长,时而缩短,剑刃像水波一样荡漾,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不对!”楚然立刻喝止,“你太执着于它的‘形态’了!你在‘回忆’一把剑,而不是在‘创造’它!在梦里,概念优先于形态!”

“不要去想它的长度、重量、材质!去想它的‘本质’!你的剑,本质是什么?”

本质?

楚天逸愣住了。他的剑,本质是……杀人?守护?还是……

“是‘斩断’!”他福至心灵,脱口而出。

“那就对了!”楚然打了个响指,“现在,忘掉剑的样子,只需要一个念头——‘斩断’!”

楚天逸闭上眼,抛开所有杂念,心中只剩下那一个纯粹到极致的概念。

“斩断!”

嗡!

一柄无形无质,仿佛由空间本身的裂痕构成的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它没有实体,却散发着让楚然都感到心悸的锋锐气息。它不是“像”一把剑,它就是“斩断”这个概念本身。

楚天逸睁开眼,感受着手中这股全新的力量,眼神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一旁的方溪禾,也伸出白皙的手掌。她没有楚天逸那种战斗的执念,她的心中,浮现出一朵花的形象。

一朵小小的、散发着微光的蒲公英。

那蒲公英瞬间在她掌心绽放,每一粒种子都带着一点温暖的光,轻盈地飘散开来,融入周围灰暗的梦境。被光点触及的灰色雾气,竟然褪去了一丝阴冷,变得柔和起来。

楚然看着这一幕,默默点头。

一个掌握了“概念之剑”,一个拥有“情绪共鸣”。

这个临时拼凑的队伍,终于开始展现出真正的潜力。

“很好。”楚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新手教学结束。现在……该去深处看看了。”

他话音刚落,脚下的世界开始剧烈震颤。

周围柔和的雾气猛然变得粘稠、漆黑,如同墨汁。空气中开始弥漫开绝望、痛苦、怨毒的情绪。

他们仿佛从平静的浅海,一脚踏入了万米之下的恐怖海沟。

无数扭曲的、不成形体的黑影在黑暗中游弋,发出无声的尖啸。一些半透明的人形轮廓在他们周围浮现,那些是陷入噩梦深处,即将被同化的其他梦境访客。他们表情痛苦,身体正被黑暗一点点吞噬。

“这里是……集体噩梦的交汇点。”方溪禾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沉沦意识的痛苦。

楚天逸立刻握紧了手中的概念之剑,警惕地环顾四周。那些黑影虽然没有实体,但它们散发出的恶意,却比任何刀剑都更加冰冷。

“别动手!”楚然低喝道,“这些东西杀不完。它们是噩梦本身,是情绪的集合体。你斩碎一个,它只会分裂成十个。”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盯上了他们。那是一个由无数张痛苦面孔拼接而成的庞然大物,它发出一声精神咆哮,猛地扑了过来。

“溪禾!”楚然喊道。

方溪禾立刻会意。她没有去攻击,而是闭上双眼,将自己全部的意志力集中起来。

她不能创造太阳,那太浩大,会耗尽她的心神。她需要一个更具体、更凝练的象征。

一个在无边黑夜里,为迷途之人指引方向的……信标。

一座灯塔!

轰!

一座散发着温暖白光的灯塔,拔地而起,矗立在漆黑的噩梦海洋中。它并不高大,但它的光芒却拥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光芒所及之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那些扑上来的扭曲黑影,在光芒的照耀下发出凄厉的惨叫,纷纷消融。而那些即将沉沦的半透明人影,则像是看到了救赎,纷纷停止了挣扎,迷茫地望向灯塔。

灯塔的光,带着一种安宁、温暖、充满希望的情绪。它在告诉所有被困在这里的意识:不要怕,有光,就有路。

方"溪禾站在灯塔之下,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无比明亮。她像一个真正的圣女,用自己的意志,在这片绝望之地撑起了一片小小的希望净土。

楚天逸看着她,看着那座灯塔,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原来“守护”的力量,可以不通过剑刃来实现。

楚然则在迅速分析着灯塔的能量模型。他发现,这座灯塔并非单纯地在发光,它还在吸收周围那些被安抚的意识散发出的“感激”、“希望”等正面情绪,作为燃料,维持着自身的存在。

一个完美的能量循环。

“干得漂亮。”楚然由衷地赞叹,“你不仅创造了它,还赋予了它‘活下去’的规则。”

然而,这份小小的“奇迹”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灯塔的光芒达到鼎盛之时,一种极致的、令人窒息的“寂静”突然降临。

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概念”的消失。

噩梦的尖啸停止了。

痛苦的情绪消失了。

就连灯塔散发的温暖光芒,似乎也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吃掉”了。

在他们视野的尽头,那片最深沉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个“洞”。

一个绝对的、不反射任何光线、不散发任何信息的“无”。它仿佛是画布上的一个破洞,透过它,能看到的不是后面的景象,而是纯粹的、令人发疯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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