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好,隆科多竟然让李四儿操办佟三夫人的葬礼,这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再度成为新闻热点啊。
这些隆科多能够想不到?
不,他当然想得到,但是他还是坚持让李四儿出这个风头。
为什么?
隆科多这是一门心思要给李四儿扶正啊。
佟三夫人的位置甫一空了出来,隆科多就忙不迭让李四儿出面操持丧礼用来收获贤名儿,这不,连女贞不是说了如今很多人都对李四儿稍有改观?
这操作难道不是为了让李四儿顺利坐上佟三夫人的位子吗?
好嘛,虽然很膈应,但是维珍也不得不承认,隆科多确实是个纯爱战士。
纯爱战士还有个别名,叫恋爱脑,很多恋爱脑的最大症状就是为了心里的男神女神,那是不管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的,隆科多的这种症状就很明显。
让妾室出面操办佟三夫人的葬礼,虽然不体面,但是隆科多现在还没有继承爵位呢,佟三夫人也没还没有诰命在身呢,要是换成佟国维病逝的时候,隆科多竟然让妾室出面操办葬礼,那问题就大了。
用不着大臣上书弹劾,万岁爷就得请小舅子隆科多入宫喝茶谈话了(事实上,历史上佟国维的葬礼李四儿就是主事人)。
所以说起来,这也只是佟家三房的一场葬礼,妾室主持是不好看,但到底有佟大夫人挂名勉强兜住一层面皮,所以外人倒也不好置喙。
就连佟三夫人所生的大公子岳兴阿,即便心里再膈应,怕也只能忍着吧?
再说了,岳兴阿现在还躺着养伤下不了床呢,等他能下床就算到时候再想找隆科多理论,佟三夫人的百日祭怕是都已经过了。
“主子,若是隆科多顺利承袭爵位的话,那李四儿岂非要被封诰?”蓦地,女贞仰头问道。
“兴许吧。”维珍道。
是了,扶正还只是第一步,第二步那可不就是封诰吗?
至于九泉之下的佟三夫人是何感想,“坠马”摔伤的儿子又愿不愿意,隆科多这个纯爱战士只怕是毫不在意的。
但愿他的恋爱脑里头还有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为人父的脑花吧。
毕竟虎毒还不食子呢,人跟畜生好歹还是有区别的吧?
维珍正在琢磨着岳兴阿坠马的事儿呢,就听着一阵脚步声传来,然后就瞧着小池子匆匆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启禀主子,万岁爷将将给一众小皇子赐名,咱们小阿哥的赐名也下来了,主子爷人才回来,这会子在前院更衣,先吩咐苏公公将赐名送来给主子过目。”一边说着,小池子一边将托盘呈到维珍面前。
所以,小都好也有大名儿了?
对于都好的大名,维珍其实都不好奇,毕竟早就如雷贯耳了嘛。
她放下茶杯,伸手拿起托盘上的莫约半尺的锦盒打开,将里面的小小纸筒取出,扯下上面的金色丝带,将纸筒徐徐卷开……
果然,巨人还是那个巨人。
维珍对着纸上的“弘时”二字默默感慨,然后便重新卷好,让女贞好生收着,这可是万岁爷的亲笔御赐,自然是要好好儿收着的。
“主子爷可说了什么时候带小阿哥入宫谢恩?”维珍问道。
万岁爷给小皇孙们赐名,小皇孙们自然是要入宫谢恩的,之前大阿哥、二阿哥还有三阿哥被赐了名之后,也都跟着四爷入宫向万岁爷叩谢圣恩的。
小池子却道:“主子爷说,万岁爷养病要紧,这次赐名就不必皇孙们入宫谢恩了。”
都不必皇孙们入宫谢恩了?
那万岁爷这得病得多重啊?
维珍正在腹诽着,然后就听着外头传来奴才给四爷请安的声音,维珍一抬头,果然瞧着四爷快步走了进来。
维珍忙起身迎了上去,一边伸手握着四爷的手,一边问道:“可用过午膳了吗?”
“在十三那用过了,”四爷道,一边暗暗捏着维珍的手指,一边含笑道,“不过再吃几块点心的话,也不是不行。”
维珍笑着“切”了一声,然后便吩咐女贞去取糕点了。
“你这鼻子简直比驴肉跟火烧都灵!”维珍道。
她今天的确是做了点心的,才打发人给太后跟五公主两处送了过去,自然也给四爷预留了,只是她还没有说呢,这人倒是自己开口要了。
“什么驴肉火烧?”四爷一脸莫名。
“就是你小儿养的两只小奶狗啊,他亲自给赐的名儿,一只叫驴肉,一只叫火烧,这我之前没跟你说过吗?”
那还真没有,这程子四爷都是起早贪黑,来维珍这儿的机会都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