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不知道偷了谁家的衣服,躲入鸿业甲府小区水池里。
水池里的红色鲤鱼,很快就簇拥到这些衣物的下方。
天微亮,杂乱的蛙叫声,变的稀稀拉拉。
当几个人出现在水池边上时候,水池里青蛙的叫声彻底消失。
水池边,三个年轻人出现。
一个男人拉起水中一件衣服抖了抖,衣服背面有长长的抓痕。
这三人,分别是,时庆平、赫连信、辞稔!
辞稔,“都死了?”
赫连信,“谁杀的?这是死给我看?早不死,晚不死的。”
时庆平脸色很难看,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我,我们的人,也没这个能力啊。”
这是八鼎门的老巢,离得红叶城足足五十里地。
辞稔,“八鼎门不是两仪阁的势力?”
时庆平,“是啊!以前还有一个无相宗也是,但是三年前,不,矜芒上次离开之后,这两个宗门打了三年多,无相宗都死绝了。”
辞稔皱眉,这不是什么新消息,她都听腻了,她还知道,昨晚跟着时庆平的那个小姑娘,是巫相宗最后一个人。
赫连信,“会不会是那个安休甫干的?”
这个安休甫肯定在虞都,可是却没人能找到此人。
辞稔,“希望不是吧。”
她说希望不是,其实她直觉跟赫连信一样。
她不是张诗佳,但她有张诗佳所有的记忆,她能抛开情感,更加客观的看安休甫这个人,这个人真的佛魔一体。
时庆平,“走吧,回去了,我怕我们的人。”
青羊区,现在就他们一股势力了,这是好事。
两仪阁选择代理人,没得选了。
但前提是,他必须让他们这一股势力活下来。
十分钟,赫连信带着辞稔,从红叶城门口的路边摊,买了卤串朝着小区内走。
进了大门,辞稔习惯性的朝着齐发平家厨房看了一眼。
而这一眼,正好跟刚点燃烟的矜芒对视上了。
辞稔跟赫连信同时锁定矜芒。
矜芒急忙开口,“等等,我有一个好消息,等我说完,咱们再比划。”
她的话音落下,三个人就出现了一方白茫茫的雪原中。
辞稔有些惊愕,朝着赫连信看去。
赫连连传音,“一会你别动手,你帮我附灵,我可以让这里成为真正的一方世界,她插翅难飞!”
矜芒弯腰抓了一把雪在手里,
“我找到安休甫了。”
赫连信脸上的杀机变成惊愕,“在哪?”
矜芒,“在康复中心顶楼,我本来是要把消息告诉贺先生的,但找不到他。”
赫连信,“我怎么相信你?”
矜芒,“你可以去柴梧家,他卧室里有一幅画,画里面就是康复中心顶楼,安休甫被困在里面了。”
赫连信小眼眯起,仅仅三秒,就看向辞稔,传音道,
“她说的是真的。”
辞稔,“别跟她打了,出去更重要。”
话音落下,雪原消失了,矜芒再次站在厨房里,手里竟然还抓着那一把雪。
矜芒把雪丢在地上,“再送你们两个一个消息吧,看好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不能落在时庆平手里,一旦到他手里,你们就是杀了安休甫,也休想离开这里。”
辞稔,“谢谢!”
这个‘谢谢’是脱口而出的。
因为她早就知道时庆平不同寻常。
而那个孩子是两仪阁的传声筒,一旦落在时庆平手里,或许真的会出大变数。
赫连信,“你先去学校吧,别让孩子丢了,我去找巫良贺。”
说完赫连信就消失了。
辞稔深深看一眼矜芒,转身朝着小区外走去。
矜芒笑道,“怎么?不高兴?不高兴,怎么不阻拦他?”
辞稔没说话,快步远离了矜芒。
她其实可以展示张诗佳活泼开朗的一面,可是她开朗不起来。
张诗佳记忆中,离开清远时候,亲眼看到矜芒盯着安休甫眼神中有光,可是在这里她发现矜芒盯着巫良贺眼里也有光。
她试图换位琢磨矜芒的想法,可是完全看不懂。
太难了,矜芒还是巫良贺,是没有能力杀死她,而不是仁慈。
她帮赫连信,可是赫连信要杀的是安休甫。
安休甫在这里更像是一个反派终极boss.....
矜芒出卖安休甫为什么?难道真把自己当成一个棋手了?只在乎这一盘棋,自己的输赢吗?
........
卫君灿徒步几个小时,走走歇歇。
上午七点,终于走到了京大厦跟前了。
红叶城没人收留她,人人都跟躲避瘟神一样躲着她。
她没地方可去,只能回到师父和她曾经住的地方。
在楼下,捡了一张没用的会员卡,想着试试能不能打开门。
电梯上行到家,发现房门开着。
进屋把门关上,走到主卧。
主卧内没人,朝着大床上倒下,实在太累了,又累又饿。
倒在床上三分钟后,听到有喘息声,像是有人在卖力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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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咕噜坐起来,朝着阳台看去,接着就捂住嘴。
师父家的阳台竟然贯通着一个秘境!
她趴在床上,瞪大眼看着阳台门方向。
阳台外是一个狭长的走廊,走廊中一个男孩,正在两堵墙之间练劈叉。
男孩背靠着一堵墙,努力的把另一条腿往对面墙上蹬。
她盯着那个小子几分钟,眼里的震惊变成了无语。
从床上站起来,背起手走到阳台跟前,老气横秋的说道,
“你是一个贼吧?”
这门框上练劈叉的,像是被她吓了一跳,身体侧翻,连滚带爬站稳,一脸警惕朝着她看来。
卫君灿一脸得意,更加笃定,师父家门开着,就是这个蟊贼进来关顾了。
只是没想到,师父家里有阵法。
安休甫在干啥?
就是在练劈叉,出不去,也打不出去,里面又没有什么危险,所以吃饱了,锻炼身体打发时间。
每个人都有一副面具,一副人前使用,一副人后使用。
人前的面具,要修饰,就跟女人出门化妆一样。
而人后的面具,不需要修饰,可以抠脚,也可以抠鼻屎尝咸淡。
短暂的沉默,安休甫猛然如猎豹一样跃起,下一刻就听到卫君灿的尖叫,
“啊——”
“流氓!”
卫君灿被安休甫扑倒,按在了地上。
安休甫察觉到这只是一个普通人,马上翻身站起来。
之后安休甫盯着这个女孩,先是一脸警惕,接着是震惊,之后呵呵笑。
安休甫遇到了一个熟人!
驭尸门不渡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