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深吸一口气，将辞职信揉成一团塞进西装口袋。
她整了整有些发皱的衬衫领口，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却依然倔强的脸。
三年前以全优成绩从伦敦政经毕业，却在王之海手下被贬为连散户都不如的废物。
推开会议室门的瞬间，空调冷风混着古龙水味道扑面而来。
王之海坐在主位，量身定制的杰尼亚西装敞开，露出爱马仕腰带扣上嚣张的标志。
他左手把玩着百达翡丽，右手正将一叠文件推给身旁的人事总监。
“林小姐，这是你的解聘通知，一个月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人事总监推了推金丝眼镜，“王经理已经签字，鉴于你连续三个季度亏损...”
“第一季度我操作的稀土板块盈利27%。”林婉声音发颤，“第二季度是王总强行调走了我的资金配额！”
王之海突然轻笑出声。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钻石袖扣，露出腕间的劳力士金表。
“林婉，你知道问题在哪吗？”
他身体前倾，古龙水混着雪茄味逼近，“你太把散户当人看了。金融是丛林，你却在给绵羊织毛衣。”
他忽然抓起桌上的平板电脑，滑到某段K线图，“看看你上周推荐的绿能环境，现在跌成什么样了？”
林婉的指甲陷入掌心。
那只股票是王系资金故意做局，她亲眼看到深夜交易记录里有王之海心腹的账户在倒货。
“那不是我的操作……”林婉刚开口辩解，却突然注意到王之海身后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那人穿着一件藏青色西装，但领口别着一枚古怪的金色领针，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还在狡辩！”
王之海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响彻整个房间，他的唾沫星子似乎悬停在空中，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明天是最后一天，这位专业的操盘手将取代你。”
他指着那个陌生男人，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林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那位陌生男人，只见他面无表情，眼神冷漠而坚定。
“欲全仓乐辉科技,这就是你缺乏风险管控能力的证据！”
王之海继续咆哮道，“你竟然让公司的资金暴露在如此巨大的风险之下，简直是不可饶恕！”
林婉深吸一口气，心想本来自己也不想做了，再也不想受这气了。
她正准备今天就不干了，办公室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哇！乐辉科技涨停了！”一个激动的声音喊道。
“没想到这只股竟然重组了！”另一个声音附和着。
“那这样的话，那这只股票后面岂不是要翻好几倍？”第三个声音充满羡慕。
听到这些话，林婉心中一紧。
这只股票正是万天推荐的，也是被王之海给按下的。
她怒视着王之海，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满。
王之海听到外面的喧哗声后，心中也大为惊讶。
刚不久，林婉准备全仓买入这只股票，但被他驳回了。
现在遇到这种情况，他心中复杂，既有懊悔也有不甘。
然而，为了维持自己的尊严，他迅速调整了情绪，以一种略显勉强但仍旧强硬的姿态说道：“
你不过是瞎猫遇到了死耗子，碰巧一次而已。”
林婉冷笑一声，回应道：“王总，市场是最好的老师。”
“或许您应该多听听市场的声音，而不是一味地坚持自己的偏见。”
王之海的脸色变得铁青，但他还是强忍着怒火，冷冷地说：
“我们走着瞧吧。明天开始，这位新的操盘精英会接管一切，人家可是专业的，不会像你一样靠运气。”
林婉不再争辩，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本来她打算立即辞职的，现在乐辉科技涨停。
说明万天有真实力，她要留下来，证明自己，打脸那些看不起她的人。
“听说林婉想全仓买乐辉科技，被王总驳回了....“
就在她离开的时候，办公室外的议论声依然不绝于耳，办公室所有人都在讨论乐辉科技的未来走势。
林婉出门时撞上了万天。
擦肩而过的瞬间，有声音飘进耳朵：“天台，竹草盆栽左边第二块砖下，有你想要的东西。”
半小时后，林婉捏着那张从砖缝里挖出的SD卡，站在公司天台边缘。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越过栏杆，悬在两百米高空之上。
卡里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是今天的日期。
当她插入手机时，自动弹出的视频让她瞳孔骤缩。
昏暗的VIP包厢里，王之海正将某份标着绿能环境字样的文件推给一个油头男人，对方递回的行李箱在镜头特写里露出成捆美元。
“这是操纵市场的证据...”她喃喃自语，突然意识到背后有人，立即警觉回头。
只见万天站在消防门阴影里，他手中的麒麟九子珠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飞升到天界，他依然带着凡间麒麟院独有的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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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第一次露出除微笑外的表情——那是一种跨越千年的悲悯。
“林婉，你信命吗？”
他走近时，林婉闻到淡淡的檀香，像古寺里那株千年银杏落下的第一片黄叶。
“这数据...。”她下意识攥紧手机，“你到底是谁？为什么...”
“新来的行业分析员万天。”万天从容回应。
说完，他忽然伸手拂过她耳畔，其实并没有触到，但林婉感觉有暖流顺着耳垂流进血管。
“至于为什么...或许因为天道欠你一场胜利。”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时，金融城的霓虹突然集体亮起。
在林婉错愕的注视中，万天瞳孔里闪过银河般的碎光，就像有整个宇宙在旋转。
“明天开盘前，”他递给她一张写着股票代码的便签，“用你母亲留给你的那三十八万，全仓买入这个。”
林婉的呼吸停滞了。
母亲去世前留给她的嫁妆钱，连外公外婆都不知道具体数额。
“这只ST股上周刚被出具退市风险警示...”林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
“它会在周三涨停。”
万天转身时，西装下摆扬起不可思议的弧度，像裁开了暮色。
“作为交换，下次王之海再逼你穿小鞋时...”
他忽然打了个响指，消防门上的禁止吸烟标识应声脱落，“记得告诉他——股神归来。”
“顺便提一句，把你的母亲开设的那个账户信息提供给我，我有特别的用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