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岛。
高明月香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办公室，心情极其糟糕的她已经没有心思收拾自己的仪表。
刚刚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的遭遇已经是每天来必不可少的环节。
她清楚，最近这些天董事长的心情很不好。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工作没有完成的缘故。
先前说一个月内研究出录音机，结果这都半年过去了，研发部门仍旧没有进展。
甚至那个该死的秃头胖子小润龙二还说技术已经达到了要求，如今没有完成的原因，竟然是原材料不合格，不过关导致的。
简直就是开玩笑。
国内什么材料不合格？
怎么可能不过关？
都是借口，不要脸的借口。
更让她愤怒的是，对面已经研究出来了锂电池，可他们呢，投资了那么多钱，结果那个什么吉野教授竟然拿出一个半成品来，简直就是糊弄人。
一气之下，高明月香直接将小润龙二扫地出门，那什么吉野教授不仅中断了合作，还要收回先前的投资。
这锂电池的研发工作，又要重新开始。
只是他们现在还有重新开始的资金吗？
感受着屁股后背火辣辣的疼，高明月香不敢坐下，又看不进去文件，随后看了眼手表，已经到了下班点，随即收拾一番出了办公室的门。
离开办公楼，高明月香坐上门口出租车，忍着痛回到家里。
只是手上的钥匙还没打开，身后就传来一阵酒味，接着整个人就被推进屋子里，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板上。
房门关上，借着月光，高明月香终于看清楚来人是谁，小润龙二。
“小润龙二，你干什么？”
看着一脸凶险的小润龙二，高明月香有些害怕，可往日里的高高在上又让她不自觉呵斥起来。
啪
小润龙二直接就是一耳光扇过去。
脸上疼的发晕，高明月香心里开始惊慌起来。
此刻的小润龙二面色狰狞，伸手直接抓住高明月香的领子，愤怒的喊道，“混蛋，老子等你好久了。”
这句话，如同愤怒的公牛，浑身酒气上涌，身体愤怒的发烫。
半年前，因为燕舞牌录音机的出现，让他们感受到了重重压力。
于是，在高明月香的催促下，他们研发组日日夜夜的忙碌，甚至为了完成任务，许多人没日没夜的加班，导致家里的妻子成了别人的妻子。
对此，小润龙二倒是没有这待遇，因为他是失去工作后，妻子才成了别人的妻子。
前后有差距。
因为没有完成项目，所以高明月香直接将公司的补贴收回。
于是在高昂的房贷面前，家里不多的存款根本撑不住生活的压力。
后来因为项目一直没有进展，又爆出他跟吉野教授合伙攫取公司的研究资金，被辞退后，妻子便选择离婚。
而房子因为无力偿还银行的贷款也被银行收回，准备拍卖。
此时此刻的他，没了妻子，失去了孩子的抚养权，更没了辛苦打拼的房子。
一无所有的他，想要报复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就是高明月香。
一刹那，想到自己失去的，小润龙二双目赤红。
原本就虚弱的高明月香在小润龙二的注视下，瑟瑟发抖。
只是下一刻，小润龙二突然拖着高明月香朝卧室走去。
嘎吱嘎吱
十一分钟后，高明月香蜷缩在床头上，头发凌乱，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小润龙二则是坐在床头吸着烟，目光不停的扫着高明月香。
“对不起！”
突然间，高明月香率先开口。
小润龙二吸烟的动作一滞。
刚才在一起的时候，他将自己的愤怒全部倾泻出来，高明月香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给小润龙二带来的伤害有多大。
失去家人，没了房子，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所以，她害怕了。
“对不起就行了，你知道我失去的是什么吗？”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任务，工作，数据，去他娘的项目。”
“狗屎，你就是一坨狗屎。”
“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其实你就是个傻子，大傻子。”
小润龙二越说越生气，直接上前一把抓住高明月香的头发，在惊呼中将其按在床上，然后看着对方后背上赤红的鞭痕，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知道国内燕舞牌最大的经销商是谁吗？”
“你不知道，你就是个傻子。”
“哈哈，因为那人就是中条信二，没错，就是董事长的姘头。”
“哈哈，想不到吧，他一边让我们拼命的去研发录音机，一面又从合众国的商人手里购买大量的录音机，转手赚取更高的利润，这就是董事长，这就是你甘愿当狗的董事长。”
啪啪
愤怒的小润龙二伸手用力拍着，巴掌印子直接盖住先前的鞭痕，疼的高明月香呼喊起来。
可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不敢相信。
“闭嘴！”
下一刻，小润龙二拿起地上的袜子就塞进嘴里，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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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时候，小润龙二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目光看了眼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高明月香，走向厨房。
只是在小润龙二走出房门的刹那，高明月香突然起身将房门反锁。
“该死的，混蛋。”
砰砰
小润龙二用力撞门，却发现根本撞不开，而高明月香也不是先前那般无力，此刻打开窗户后就对外大声喊着。
房子外面正好有人路过听到声音后立马询问。
房间外，小润龙二神色慌张，连忙往外跑。
天亮的时候，高明月香看到了被抓回来的小润龙二。
脸上露出一丝厌恶，这个秃子就是个软蛋，自己不行，还偏偏要自己大点声。
蠢货，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还要配合他的丑陋行为，演戏都比对方的伤害还累。
此刻的小润龙二看到高明月香后一脸冷笑，甚至还挑衅的扭了下胯。
不过他也清楚，接下来自己的归宿在哪里。
“昨晚上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高明月香来到跟前，神色平静，淡然，仿佛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小润龙二咧嘴笑着，“当然，我为什么要骗你，你个傻瓜，蠢货，臭...”
嗷~~
下一刻，小润龙二直接跪倒在地上，双手捂着下面痛苦的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两名警卫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将高明月香拉开，并且予以警告。
不过两人也可以理解，毕竟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记录在案，受害者也拿出了证据。
更何况，对方可是索尼公司的高层，这样的人物跟上层社会牵扯不断，要是有什么问题，一个电话下来，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狗屎，你那玩意有没有都一样，因为就跟牙签一样，又细又短。”
“废物。”
说完，高明月香快步离开，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身后的小润龙二面色苍白，心中更是遭受万点暴击。
两天后，高明月香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收集上来的资料，面色严肃。
她能够做到这个位置上，靠的并不全是姿色，能力还是有的。
如今看着资料上的信息，更让她确信，那晚上小润龙二说的没错。
轻轻敲打着桌面，高明月香确信这件事公司的高层并不清楚。
而对方获得的利润，肯定都进了私人腰包。
想到这，高明月香就是一阵心寒。
自己跟着那老头鞍前马后，付出了青春，付出了一切。
结果呢，对方竟然对她弃之如敝履，还避着她，生怕她知道。
关键是，她竟然不如一个白面小生。
深吸口气，高明月香决定，自己要换个活法。
一天后，索尼的各个董事突然收到一封包裹，打开后里面是董事长的一些事情，同时还有高明月香亲手写的一封信。
信上明确表明眼下索尼公司面临的困境，公司若是无法做出关键性选择，将会重蹈佳能的覆辙。
于是，众多董事开始发难。
而此时，董事长终于知道事情的缘由，在会议上主动辞职，并且承诺将录音机的销售渠道送给集团，并且补偿相应的损失。
此外新董事长也被选拔出来，不过这人是一名合众国人，阿三裔的合众国人。
至于在这件事上出力甚大的高明月香成功进入新董事长的法眼，并且在公司内部会议上询问对目前集团的看法。
而对此早有准备的高明月香立马抛出自己的想法。
“诸位！”
高明月香神色严肃，双手更是习惯性的放在桌上，然后认真说道，“我认为摆脱眼下的困境，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引进传呼机技术。”
话音落下，周围人立马议论起来。
新董事长哈里斯是个看起来斯文的中年人，会五国语言，在合众国大学深造过，获得过金融学硕士学位。
在哈里斯眼里，没有国界，只有利润。
而高明月香说的很符合自己的理念。
当然会议上也出现了反对的声音。
最大的，就是集团的元老们，他们发出‘深以为耻’的言语，拒绝接受任何关于华夏的技术。
哪怕他们正在用的录音机，就是华夏的。
哈里斯没有说话，仍旧让高明月香出马，他也想看看这个女人，据说很有才华和深度的女人，到底能不能说服在场的人。
果然，高明月香没有让他失望。
只是简单的数据，从香江那里获得的数据，就让在场的反对声音，哑口无言。
“我们要看到，香江的经济已经做出了榜样，他们在这种传呼机的帮助下，实现了信息的快速传递。”
“我们要看到，在当下，我们的电话普及率还不到百分之十，而且都是固定电话。”
“我们更要看到，对方的传呼机能够给我们的经济带来巨大的刺激，同时，我们将是倭岛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这是我们的机会，若是我们错过了，就会让其他人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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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高明月香看向在场的众人，“在唐朝时，我们的祖先就仰慕对方的强大，派出使者前往学习。”
“在近代，西方的强大，让我们开始了维新。”
“而这一切，都让我们跟在强者身后，变得越来越强大。”
在场众人听到高明月香的话，纷纷坐直身体，因为这是事实，更是他们民族的本性。
而身处岛国的危机感，更让他们意识到，必须追随强者才能生存。
“承认别人强大，并不会贬低自己或显得自己弱小，相反这是一种自知之明，是一种对自我的认知。”
“如今，他们在信息领域走到了前面，我们为什么不去学习？”
“他们的飞机，他们的卫星，还有他们的电脑。”
“这些强大的存在，不会因为我们的无视而消失。”
“先生们，我们为什么不抓住这次机会，迈出一步，海阔天空呢？”
现场，无人说话。
啪啪啪
哈里斯突然拍手鼓掌。
下一刻，会议室里满是掌声。
他们慕强，但他们更喜欢金钱。
夜幕落下，哈里斯躺在床上，一旁的高明月香正在打理着长发。
已经不再年轻的她清楚自身的优势，就是自己的地位和学识。
地位，能够让征服者感受到心灵上的愉悦。
而学识，作为江户知名大学的经济管理学教授，跟面前的人更有共同语言。
“我需要人去一趟华夏。”
“转达我们的需求，你愿意去吗？”
哈里斯突然开口，高明月香手上的动作一滞，随后回头笑道，“愿意效劳。”
闻言哈里斯高兴的上前将对方搂在怀里，“那真是太好了。”
......
陈老办公室。
李容从香江回来后第一次来到这里。
若不是因为这次事情着急，她那里还真分不开身。
“领导，您这身体可得保重啊。”
看着座椅上戴着口罩不停咳嗽的陈老，还有一旁满是关心的郭秘书，李容开口提醒道，“实在忙不过来就跟上级说一声，这多人呢，总不能可着你一个人吧。”
陈老摆摆手，“没事，过了小年，就休息下。”
李容也知道陈老的性格，有些事情不亲自抓心里放不下。
“你怎么有空过来？”
陈老喝了口白开水询问道。
李容叹口气，“我这也是因为有急事才过来，不然那一摊子真忙不过来。”
说着就将手里的文件递给陈老，然后解释说道，“是倭岛那边，他们想要引进我们的传呼机。”
陈老一愣，随后拿起文件看了两眼，这才冷笑道，“这群家伙，鼻子还真灵啊。”
李容耸耸肩，“这是他们的强项。”
“那么，领导，到底要不要同意？”
陈老笑道，“同意，当然要同意了。”
李容也笑起来，然后想到什么突然问道，“那这次交易，要算在今年的账上还是明年的？”
陈老知道李容为何这样说，因为她们外贸也是有指标的。
只可惜，今年没有完成指标。
主要原因，用李容的话来说，就是其他人太不给力了。
陈老拿起搪瓷缸子再次喝了口凉白开，“那就看九部什么时候能建起来了，年前搞定就是今年的，年后建起来...”
“领导您保重身体，我这就去找杨小涛。”
说完，风风火火的离开，身后传来一阵笑声，接着又是一阵咳嗽。
四合院里的读书人三月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