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不可活(1 / 1)

陈子霄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他望着秦轩,眸光变幻数次,最后将那手机弯腰捡起。

命在人手,如今他为鱼肉。

他拿起手机,低头看着,骤然他面色一震。

手机上的,是陈家的画面,陈家内,不少族人近乎满是惊恐的望着他,就仿佛透过荧屏在看他。

甚至,陈子霄看到了陈万象,只不过,陈万象此刻嘴角溢血,近乎昏迷。

“你要干什么?”

陈子霄抬头,眼中更是透露出难以置信。

这是他的族人,纵然,他血脉意识淡薄,但不代表他完全能割舍。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莫说陈子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便是魔,便是那仙,便是那佛,也难尽断情缘。

秦轩并未理会,回答那陈子霄言语,他只是取了那剑上之血静静的悬浮在指尖。

血仅仅一缕,在秦轩的指尖浮动着。

群雄众强皆是茫然,更不解这一幕为何。

他们有人目力惊人,看到了那手机上的画面。

“这位青帝,想对陈家做什么?”他们认出那是陈家,而且,似乎遭到重创。

秦轩淡淡的望了陈子霄一眼,“我秦长青,从不绝人生路,也极少去做那斩草除根之事。”

“不过,你除外!”

秦轩淡淡一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从不曾忘,前世陈子霄对他父母所做。

家破人亡!

秦轩所为,不过如此。

骤然间,他眼中若有神光绽放,若神曦冲天。

“取汝之血,为咒之引!”

伴随着秦轩话语,他声音愈加隆隆,若那天雷。

“诛族!”

音落,霎那间,天穹之中仿佛有惊雷炸响,更有雷光掠天穹。

诛族?

群雄众强皆是愕然,陈子霄更是如此。

他们不明秦轩所言何意,竟然,还动了天威。

就在秦轩言语落下那一刻,那缕鲜血就仿佛凭空湮灭成了虚无。

一息,两息,三息……

“啊!”

“怎么了?”

“好热,我体内好像有火在烧!”

一声声凄惨之声,自那手机传出,陈子霄望着手机内,那渐渐的从惶恐不安化作狰狞瞳孔一张张脸,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雪白。

“你做了什么?”

陈子霄猛然抬头,若一尊恶鬼,更有目疵欲裂。

秦轩淡淡的瞥了一眼陈子霄,“放心,我不会杀你!”

前世,你视我为蝼蚁,不屑杀我!

今日,我自也不会杀你,如出同辙。

陈子霄低头,耳边那凄惨哀嚎生愈加响亮,此起彼伏,他望着手机画面之中,那仿佛是炭火在燃烧,一个个曾经熟悉的身影,若纸张燃灼,肌肤都被灼透的陈家族人们。

莫说是陈子霄,便是看到这一幕的那些强者,豪雄脸色都骤然变得惨白无比。

凄厉的惨叫声自手机传出,仅仅是几个呼吸时间,秦轩的眉头却不由皱起。

昔日,他在临海灭周家,曾以血为咒,施展这秘法。

当初不过灭杀数十凡人,他体内法力便已经消耗七成。

而如今,他取的是陈子霄之血,灭的是陈家。

陈家大小,何止数百人,而言有陈家血脉者,更何止千数?这其中,更有武道强者内劲,宗师,先天。

这秘术消耗太剧烈了,又相隔金陵与京都,甚至各地之差。

这种消耗,近乎让人难以想象,秦轩体内那株青木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着。

诛族千余人,更相隔千里。

秦轩仅仅是一皱眉头,便已经舒缓起来。

昔日他灭周家时,消耗剧烈,但如今,他岂与昔日同?

天妒之禁,半步金丹,法力已超江海。

直至,那凄惨声渐渐微弱,秦轩身遭的煞气近乎浓郁到极点,甚至,那天上雷光隐隐有降落之势。

“滚!”

秦轩抬头,横眉对苍天,音若狂雷自那天穹炸响,一瞬间便将那雷光震得粉碎。

一语,诛千人,葬陈家!

“秦轩!”

这一次,陈子霄是真正的目疵欲裂,双瞳之中,有血在渗出。

陈家,全死了!

每一个活着,那些他重视的,不重视的,皆在那火焰之中烟消云散。

陈子霄踉跄起身,他近乎爆发余力,冲向了秦轩身前,拔起了那轩辕剑,一剑刺出。

嗡!

剑轩辕剑震颤着,秦轩面前一层淡淡的青芒,却仿佛隔绝一切,任凭陈子霄嘶吼着,血泪混合在一起,也难以劈斩这青芒半分。

秦轩望着那陈子霄,淡漠一笑,如视蝼蚁。

旋即,他探手,手若迅雷,轻而易举将那陈子霄手中轩辕剑夺下,手腕一抖,那轩辕剑便已经破空,反刺入那陈子霄的腹部。

鲜血如注,将陈子霄的丹田,经脉,近乎摧毁殆尽。

砰!

陈子霄双膝跪地,他披头散发,口中更是不断溢血。

秦轩俯视着陈子霄,“区区蝼蚁,不知死活,活该!”

音落,陈子霄那双失神的眸子,如见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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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昔日秦轩,如出一辙。

秦轩缓缓转身,他眸光深邃。

昔日羞辱悲狂,我秦长青,今日尽还之。

此生,当再无遗憾!

秦轩走了,他甚至不曾取那轩辕剑。

那是黄帝留给夏的,秦轩自不会夺。

最后归于谁人手,这更与他无关。

陈子霄之死,似乎将他前世遗憾终究扫灭。

这颗星辰,世间再无人敢与他敌。

繁华都市,终踏脚下。

他漫步而行,望着远处的金陵都市。

每一步,他都走的很缓慢,每一步,他身影却仿佛愈加高大,双瞳,更犹若苍天一般。

自陈子霄死,他识海之中便已经天翻地覆。

仙心帝念,如那大日之镜,那细微裂痕,一丝丝的弥补,愈合。

曾经让他遗恨万古之仇,终得所报。

当秦轩走到金陵内,周围汽笛之声响起,繁华之声落入耳中,使得他稍稍回过神来。

不少人都在打量着他,满面奇异。

一身灰衣若古装,苍发白如天雪,这样的装扮,在这个年代太少见了。

甚至不少人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拍摄。

秦轩淡淡一笑,也不阻拦,他依旧静静的走着,走过这大街,走过人流,穿过马路。

他仿佛是在红尘之中而行,脚下,步步皆红尘。

每一步,他走的很缓慢,很仔细。

步自红尘过,唯留影片只。

……

九华山,自秦轩离去足足一刻钟,群雄众强都不敢动。

他们有面面相觑,更多人的目光则是落在陈子霄身上。

如今,陈子霄浴血,丹田之中的恐怖剑痕不断的渗血,染透衣衫。

他身躯在隐隐**着,目光呆滞,仿佛一个傻子。

丹田尽毁,经脉尽断,陈家皆灭……

每一个,都足以让陈子霄接受不得,而如今,他却仿佛成为了天下最凄惨之人。

本掌王权者,横行夏,如今却如那丧家之犬,满身伤痕。

“那位青帝应该走远了吧?”

“陈子霄彻底完了,丹田、经脉寸断,终生无望!”

“可惜了,不过又能怪得了谁,谁让他竟敢与那位青帝为敌?”

群雄众强议论出声,这其中,清虚瞳孔隐隐有余悸。

他望着陈子霄,他本出山是为见一场大战,却不曾想,这一战却是一人摧枯拉朽,一人所向睥睨。

陈子霄之力,便是他尚且不如,轩辕剑之锋芒,足以震昆仑。

但在那位青帝面前,所谓轩辕,所谓陈子霄,却仿佛如那微风凡尘。

太恐怖了!

清虚满是恐惧,他心中更是不知泛起多少余悸。

曾经,他究竟是何等的不知死活,竟然妄图找那位青帝报仇?

清虚望着陈子霄,思绪乱如团麻,久久不能言语。

钱富贵也不由沉默,一向喜欢嬉笑的他此刻却没有半点笑容。

“王权不过一个笑话么?”他最后自嘲一笑,为了他所谓的富贵传承,他远离尘世,这数年来,他近乎都是在炼化那一件件法宝,在那枯燥乏味的经卷之中渡过。

钱富贵当秦轩是朋友,但他心中何尝没有傲意?因为他自认自己有资格与秦轩做朋友,但现在……

钱富贵脸上的自嘲愈加浓郁,在那位青帝眼中,恐怕自己也不过是个笑话吧?

王权富贵,夏至高传承,在那位青帝的面前,如此不堪罢了。

“这天,真的只有眼中高么?”钱富贵第一次认真的反思,夏皆以王权富贵如天高,传承自古,王权辅帝王,富贵执命脉。

但如今,那这位青帝又传承自何处?

这天之上,又是何处?

钱富贵心中甚至有一丝急迫,想要寻秦轩一问。

最后,他脚下却未曾挪动一步。

就在这时,群雄众强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陈子霄虽然毁了,但他可是王权传人,拥有王权传承,更有神器轩辕剑!”

“若是谁能得到陈子霄,那岂不是能够再铸就一位王权传人?”

有一人喃喃出声,声音不大,但整片天地却瞬间静了下来。

是啊!

陈子霄尽掌王权,就算对方废了,在他们眼中也是一件拥有夏至高传承的稀世之宝。

一时间,群雄目光近乎火热。

所有人都不由目光落在陈子霄身上,那陈子霄更是面色不由一颤。

他僵滞的转头,望着那群雄众强。

曾经畏他如神,匍匐在他脚下的那些人,如今竟然将他当作了一卷功法?传承王权的功法?

他想笑,想骂,想哭,但脸上表情却不曾有半丝变化。

他浑身经脉被毁,筋络不知损伤多少,连面目表情已经非他所能操控的。

“你在干什么?”骤然,爆喝声响起。

群雄众强勃然大怒,之前他们不曾注意,不知何时,一道略微矮小的身影竟然出现在了那陈子霄身后。

那是一个少女,似乎仅有十三四岁,眼中有着刻骨仇恨。

她的手背在身后,手中,不过是一把水果刀,随处可见的那种,几块钱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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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群雄怒喝之中,那小女孩儿眼中却爆发若虎狼一般的凶厉。

“陈子霄去死!”

她近乎带着凄厉之声大叫着,稚嫩声音之中,不知蕴含何等的凄楚悲苦,深仇怨恨。

“阻止他!”

群雄众强怒喝,他们动手,其中包括先天大宗师,速度极快。

轰!

骤然,一座大印自天而落,落在那群雄众强面前。

在这大印之上,有一道身影静静伫立着,却犹若天之坚固,让那群雄众强瞳孔骤缩。

“钱富贵!”

有人大喝,他们不曾想,这位富贵传人,竟然会拦阻他们。

钱富贵一言不发,但那群雄众强,却不敢动半分。

有人怒喝,让钱富贵离开,言此事与他无关。

也有人急如火烧眉头,但……伴随着一声刀入血肉的声音之中,群雄众强皆呆滞了。

只见那模样十二三岁的少女,手中的水果刀已经透过了那陈子霄的心脏。

血如泉涌,少女眼中有恶心,有惊慌,有畏惧,但却被那无尽的怨恨压下。

陈子霄余光掠过那少女满是怨恨的脸庞,嘴唇微微**,发不出半点声音,最后,他嘴角一挑,似乎在笑。

任凭陈子霄如何,他也想不到,他最后不曾死在那青帝手中,而是死在一个不曾有半点修为的少女手中,在他眼中若废铜烂铁的几块钱一把的水果刀之中。

钱富贵微微转身,望着那浴血的少女,不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抬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强压惊慌,转头对钱富贵弯腰施礼,“我叫赢离儿!”

“赢离儿!赢家的赢么?”钱富贵轻轻一笑,目光微动,落在陈子霄身上,“也好!”

少女出声之后,她也不在乎那群雄众强,不在乎钱富贵,而是转身,自秦轩离去的方向,再次一拜。

这一拜,如拜天地!

群雄众强有不少人已经认出了那少女的身份,她姓赢,曾为京都上任赢家家主赢浴疆幼女。

不知为何,他们望着那少女浴血的模样,脑海中闪过一句话。

天作孽犹可活,

自作孽不可活!

金陵,一处机场内,林歌面色惨白。

他脑海皆是秦轩之恐怖,仿佛那秦轩之剑,就在他身后一般。

如今盘桓在林歌脑海之中,唯有一个念头。

逃!

逃出金陵,逃出夏,等待着机会。

他得王权将传承,又入地仙,要想活下来,至少两百年都不曾问题。

林歌不信,这位青帝真能一直无敌,岁月自有天骄出,往后数百年,无人能抗衡这青帝?

废物也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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