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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慈庵里林雨桐和师傅一起将两幅头面和一盒上好的湖笔装好让人送往京城给林依萱做成婚的贺礼。
在林辰晧成婚前老太太就写信来让林雨桐回京城说哪怕是住个月余等林辰晧和林依萱的婚事办完了再回来也好林雨桐却果断的告诉师傅说不想回去不是她不看重表哥表姐的婚事而是她真的不想再去京城那个是非之地了也不想因为自己而给林家带来任何麻烦。
静慧师太自然是赞成搁在以前她是不愿意让林雨桐长久住在缙云山的总怕会误了林雨桐的前程可是如今既然知道了慕云廷的心意而且她和静心都非常看好慕云廷所以现在倒是很希望林雨桐能安安稳稳的在惠慈庵住几年等到及笄之后自然会想办法成全了慕云廷和林雨桐。
在惠慈庵的这几个月是林雨桐过得最舒心的时候每日里和秋菊、春草、春雨一起满山的玩或者去庄子里住几天又或者和师姐们一起去广水的县城里玩上一天。
林雨桐的行踪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山影报给慕云廷缙云山距离京城不远水路也就三四日骑快马的话也就一天一夜的事情。
慕云廷每每看了山影的奏报都忍俊不禁那个在京城里处处小心翼翼警惕的如同小狐狸一样的丫头现在过的简直就是没心没肺的日子。
慕云廷相信静慧师太和静心师傅都是知道他的心意的而且显然是已经默许了每次想到这一点他都忍不住嘴角上扬那个自认为聪明的小丫头怕是还在同情他慕云廷居然身有隐疾。
慕云廷看完奏报之后起身在屋子里踱了几步才问山影:
“俞知远现在怎么样赵坤可有为难他?”俞知远就是那个拦着赵旭的马不让走的书生。
听到慕云廷问俞知远山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
“没有赵知县不仅没有为难他还私底下派人去买他的字画可那俞书生也真是个怪人有两次赵知县的人去买东西他竟然不肯卖收起摊子就走了。”
慕云廷微微一笑说道:
“俞知远虽耿直但是也不笨怕是赵坤派去买字画的人漏了马脚让他看出来了故而不肯接受赵坤的好意。”
山影点了点头慕云廷最后叮嘱他说:
“你和水踪要派人看好这个俞知远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务必保证他腊月里可以进京不误了明春的会试京里这边我会派人安排好。”
山影点头应下很快的就消失在寒山院外的夜色中。慕云廷返回卧房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一个人悄悄的去往王府街的方向自从他从云南回来韩煜已经带着他去往京郊那个庄子几次了大概摸清了那里的人的行动轨迹今天是九月十五按照规律那些人应该会在今晚聚会他和韩煜打算去探探消息。
外边看似普通的庄子守卫却很严密慕云廷和韩煜费了一番周折连着悄悄的做掉了几名守卫才最终靠近了内院。
整个庄子几乎没有一处灯火就如同入夜后普通的农家庄园一样韩煜和慕云廷沿着前几次打探好的路线摸到正厅附近二人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的跃身上了房顶悄无声息的伏下了身。
屋子里显然人不少声音略微有些嘈杂而其中一个略显急躁的声音格外响亮些。
“少主我们已经在这里人不人鬼不鬼的等了好几年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动手家主这次有没有让你传个话?”
问话刚结束就有许多附和的声音响起。
一个年轻男子轻笑的声音响起时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位稍安勿躁父亲这次让我来就是要和诸位透个信腊月里殿下就要封王而平西王府的人年前也会到京只等明春殿下娶了郡主做王妃有了平西王做助力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年轻男子的话显然让屋子里的人都激动不已开始热烈的议论起来而屋顶上的韩煜和慕云廷却如坠冰窟他们都知道刚才的话意味着什么。
直到回到书房韩煜都一直一言不发扯掉了面巾的脸在黑色夜行衣的衬托下冷的似乎能滴下水。
慕云廷关好门窗也不问韩煜的意见直接打开书架后的密室走了进去韩煜一声不吭的跟在后边。
“小七事情可能比我们预计的要复杂娘娘怕不是仅仅要给你寻个得力的岳家这么简单你必须早做决断。”慕云廷看着韩煜心有不忍却依然严肃的说道。
韩煜望着慕云廷冷漠的脸色一点点的融化恐惧和伤心渐渐充满了他的眼睛他颤抖着说道:
“我没想到母妃竟然在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兴亏我答应了她放雨桐离开了不然不仅是雨桐怕是整个林家都要跟着遭殃。”
见韩煜在这个关口首先想的是林雨桐的安危慕云廷有些心疼毕竟还只是个不满十五岁的孩子骤然临危能够先想到林雨桐和林家不仅是爱之深也是仁义之至了。
慕云廷走上前将渐渐开始发抖的韩煜抱住安危他说:
“小七你不要怕我们还有时间只要我们周密计划一定能够破了这一局。”
韩煜开始小声的哭泣许久才说:
“别说父皇如今身体康健就算是父皇驾鹤西去论嫡论长论名分都该由太子继位我就算是再贪心也没有想过去争夺皇位这不仅是死罪还会累及天下无辜百姓而且断无成事的可能。”
慕云廷轻声说:
“小七你能明白这些就不需要我再劝说你什么若是信我你就将事情全盘禀报皇上才能保证不出意外。”
“不不这样的话母妃必死无疑。”韩煜一下子挣脱了慕云廷失态的大叫着兴亏在密室慕云廷才不用担心他的声音传出去。
慕云廷并不着急等着韩煜冷静下来之后才耐心的劝说道:
“小七我知道你孝顺可是你应该明白就算我们两个可以把娘娘的计划全盘颠覆你以为就能完全瞒的过皇上吗?说不定皇上那里早就已经有了消息就在等着看你的选择了若是等到皇上找你来问话的那一天不仅是娘娘怕是连你也都保不住了。”
韩煜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开始不住的发抖他自然知道慕云廷的话是有道理的成德皇帝能够在惠王势力最盛的时候勉强继位并且一步步的走到今天靠的不仅是手段更多的是冷血无情就连他自己也清楚的知道这些年京城和军中的几次血洗哪一次没有冤魂或者可以说成德皇帝在位的这三十多年里每一步走过的路都是用鲜血铺就的。